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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书香浓浓,母爱悠悠(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3:27:46

想来,有书读的时光,有爱缠绕的时刻,便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了。这样的尘世,我喜欢!

——题记

晚饭后,一切收拾停当,如往常一样,我又拿起了一本书细细品读起来。说不上是因为工作性质所致,还是我生性好静,闲暇时,洗手静心,品茗读书,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了。夜很静,很快,我就沉浸在文字所营造的唯美意境里了。

或许,是受我这个做教师的妻子影响吧,理工科的老公也喜欢读书。有时,还能就书中的某一处情节,和我进行深层次地交流。我一直觉得,喜欢读书的人是感性的。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读书,是灵魂与灵魂的对话,是情感与情感的沟通。

毕淑敏说:“阅读使人优美”,古人言:“腹有诗书气自华”,于谦《观书》中写道:“眼前直下三千字,胸次全无一点尘。”无论是为心灵的洁净,还是精神的芬芳,抑或智性的丰盈,读书,都应该成为一种时下优雅的生活方式。不在休闲时去读书,而是用读书去休闲。因了读书,思接千载,视通万里,有涯之生耕犁无涯之域。于是,我们浮躁的心,在纷扰的尘世间才依然能不受侵蚀,依然能隔断红尘三十里,依然能一片冰心在玉壶。上初中的女儿也酷爱读书,每年过生日,她必要的礼物,就是她心仪已久的书了。满满的一书柜书,让她的童年少了孤单。

或许,是长期沉浸在书香的世界里,女儿小小年纪就比同龄人懂事得多,感情也丰富得多。看着天空漂浮的白云,女儿会无端流泪,她难过,流浪的白云何处是它家;看着翩然飘飞的落叶,女儿会无端伤感,她常说,总有一天,自己也会离开妈妈的怀抱。我说,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每个人最终都要走出妈妈的视线啊!她说,世界很大,唯有妈妈的爱才能铺满天涯……

如果说,每个家庭都有不同的味道的话,我们家少了寻常人家俗世的烟火味,多了些浓浓书香味。饭,可以一餐不食,书,不可以一日不读。

就像现在,幽幽的灯光下,各人独居一室,老公看他的专业书,女儿一般都一头扎进她的课外书里(做完作业后),我,则悠哉乐哉地读那些百读不厌的情感类杂志。不知道读了多久,感觉有些累了,遂起身想活动一下。踱到女儿卧室,门虚掩着,透过窄窄的门缝,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女儿。兴许是学习学累了,抑或是其他原因,女儿的头低低地沉了下去。不经意的,我发现她小小的肩膀在轻微抖动。提醒女儿很多次,读书是好习惯,但要注意保护视力,总没见什么效果,书,读得倒是越来越多,但眼镜片也愈来愈厚了。她常自我解嘲说,那是——“读书的代价”。

轻轻推门走过去,想帮助女儿纠正一下坐姿。蓦地,女儿抬起头来,眼底竟一片晶莹。“妈妈,我好幸福,有你陪着我,静静读书,慢慢长大。”女儿轻轻偎依在我怀里,仰起小脸凝视着我的眼睛,“妈妈,一直想告诉你,你的怀抱,是我尘世最美丽的天堂。”

我知道,女儿爱我,依恋我,但今天怎么了?内向的她,忽地如此“赤裸”地表达对我的爱?这是先前未曾有过的。曾经,她即便表达,也是很含蓄的啊!在三八节、母亲节、教师节等等这些特定的节日,“含羞带怯”地、蜓蜓点水地般地“点到即止”。我看到女儿正在读一本书《心中有爱天地宽》。轻轻拿过这本书,或许,书里藏着让女儿情感瞬间发生变化的秘密吧。一篇《母爱凶狠》的文章,蓦然映入眼帘,书页上还有着淡淡的未干的痕迹,想是女儿滴落的泪。想来,女儿流泪的原因在于此了。

这名字,令人有些诧异。母爱,于我们每个人都太熟悉不过了,是下雨时母亲向你倾斜的雨伞,是生病时母亲为你熬红的双眼,是犯错误时母亲恨铁不成钢的愁脸……甚至,是灾难降临时奋不顾身的奉献。母爱,是柔波荡漾,是朗朗晴天,怎会与凶狠沾边呢?莫非是后娘?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带着这个疑团,也因着女儿的眼泪,我迫不及待地读了去……

文中的小女孩,九岁前拥有世界上最平凡也最温柔的母爱。母亲视她为掌上明珠。但自从母亲去过医院后,女孩的世界就彻底改变了模样。一夜之间,慈爱的母亲形象,在她生命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凶狠”的近乎“残酷”的母亲。在母亲的冷脸冷语中,曾经脆弱的娇娇女学会了一切家务活,成为一个自食其力的女孩,内心也因此变得异常坚强。

几个月后,母亲因肝癌去世,女孩亦没有多少眼泪,因为心已经因痛结痂。失去了母亲的女孩,内心已然无比坚韧。在艰难困苦中,独自默默承受着生活中的凄风苦雨。几年后,女孩考上大学,正因为学费没有着落而发愁时,父亲捧出了一个盒子,是母亲生前留下的。彼时,母亲已经去世多年。母亲临终前交代,等女孩考上大学再打开。盒子里赫然躺着一张5000元钱的存折和一份遗书,因为岁月的侵蚀,已经有些微微泛黄了。不由自主的,女孩想到了母亲临终前发黄的脸。时隔多年,那些曾经的爱和痛,依然能穿透岁月,呼啸而来。有多少爱,就有多少痛啊!女孩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那封遗书,一个母亲的良苦用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女孩终于明白,母亲的一天天“残忍”,实际上时时刻刻在凌迟着她自己的身心。女孩的每一滴眼泪,滴滴在母亲的胸膛里汹涌;女孩的每一声抽泣,时时在深深的夜里,让母亲流泪到天明。女孩的委屈和疼痛,在母亲心里,都是成倍的。

女孩无法想象,病中的母亲如何强忍着锥心的疼痛,央求医生少为自己注射一支止疼针,只为死后能为女儿留点上大学的钱。母亲爱她,即便死亡也无法阻止。好多次,女孩看到豆大的汗珠自母亲额头滚落,母亲疼得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但从未在她面前吭一声。女孩好恨,恨自己的麻木不仁,恨自己的无动于衷。甚至,有几次,女孩还别过脸去。这一切,无疑是在母亲的伤口上撒盐。女孩不寒而栗,那是怎样一种血淋淋的痛啊!

女孩无法想象,病中的母亲如何强忍着巨大的悲伤,近乎残酷地训练着自己,只想自己死后,让女孩能不被悲伤击倒,能不沉湎往事,能自食其力。母亲的爱啊,从尘世铺到天堂。女孩无法想象,自己日益冷漠的外表,是如何戳痛了母亲伤痕累累的心灵?

其实,爱是无法伪装的。女孩想到了母亲训斥自己时声调的颤抖,女孩想到了母亲“恶拳相向”时眼底的疼痛……这一切,当时都被女孩忽略了,因为深深的恨、满满的怨。而今,拂去岁月的风尘,母爱愈加晶莹剔透,光彩照人。捧着那张大学入学通知书,女孩在母亲坟前长跪不起。人世间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再也等不回来?

我明白了,这一篇文章,让女儿懂得了很多……

合上书,思绪久久无法平静。“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母亲是女人一生的职业,兀兀穷年,倾心追求。母亲为儿女,红颜尽失,华发早生。爱到不能爱,依然去爱!

世上总有一种爱,会令我们泪流满面,那就是——母爱!世上总有一个人,会默默注视我们一生,那就是——母亲!

母亲,无论以何种面目出现,她的名字永远叫做——爱!

夜色如水,情怀亦如水。在这个书香弥漫的夜晚,母爱也荡漾开去……

想来,有书读的时光,有爱缠绕的时刻,便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了。这样的尘世,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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