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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肖街纪事(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3:49:18

拾柿子

七月枣,八月梨,九月的柿子红了皮。时值农历九月下旬,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我有幸随安阳市文联组织的“长篇小说启动工程”的作家们一起走出钢筋水泥筑就的城市,来到了太行山皱褶里的一个小山村——林州市合涧镇的肖街村。

一进肖街我们便像掉进了柿窝窝。村子周围、山坡田埂、房前屋后到处都是柿树,树龄多在百年以上。他们奇形怪状、高矮不一、粗细不匀,像一个个世纪老人,饱经沧桑神色凝重地守卫着这片永恒的家园。再往上一看,不由让人惊喜万分:风把所有的树叶都刮跑了,那满树的柿子干枝梅似的挂在梢头,既像一盏盏小小的霓虹灯笼,把这些老眉皱眼、老态龙钟的老树打扮得花枝招展、仪态万方,活像城里那些跳舞扭秧歌的老头儿、老太太,又像一群群身着红衣的少女,她们要么吵吵闹闹说说笑笑地挤在一起压弯了枝头,要么独占一枝逍遥自在地随风起舞,要么成双成对昼夜厮守发誓永不分离。看到这里,谁能不为它们的清心寡欲、自娱自乐而顿生羡意呢?甚至痴心地祝愿它们永远不被人摘不被风刮保持着这种永恒的风景。

我正在呆呆地往上看,突然风儿一吹,“啪”地一声一个柿子落到了脚下,幸亏遍地是厚厚的荒草和秸秆,拾起来一看竟没有摔破。又仔细一看,草窝里还躺着许多,红红的圆圆的如一颗颗硕大的珍珠。于是,我便不顾足下的坎坷和刺手的荆棘,拾呀拾,拾着拾着又仿佛回到了童年,夏日雨后在草窝里拾枣儿,那时当然枣儿很少,拾的人多,所以大多是翻遍草地仍一无所获,偶尔拾到一个能高兴得一蹦老高。又想到冬天拾皂角。我们村子东头有一棵粗大的皂角树,一棵树上的皂角可供全村人使用。那时没钱买肥皂,村里人都用它洗头洗衣服。到了冬天,下边的皂角都摘完了,只有长在最上边够不着的干在了树上。如果刮一夜的大风,第二天早上村里人便像赶集似地拥到树下去拾皂角,每一片草丛都有一份希望,每拾到一个就是一份成功。如今,我痴迷地在草丛中拾柿子,那种欣慰,那种成就感确实不亚于当年。

有人过来笑我太傻,其实,房东的房上就晒着大片的柿子,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山民们都厚道地对我们说:“那几棵柿树是咱的,想摘多少就摘多少,反正那东西也不值钱。”还有好多柿树的主人打工走了或搬到山下住了,根本就没人采摘,每年都白白地烂掉,何必去捡那些烂柿子?但我不,我喜欢这种拾东西的感觉。

山里人家

肖街其实就没有一条像样的街,倒是街不成街巷不叫巷的高高低低坑坑凹凹跌宕起伏充满了神秘感。所以茶余饭后没事的时候总爱满街转悠,总想在某个角落、某座小院或某个山民的脸上找到故事。可往往是转着转着又转回了原处,走着走着要么走到了岸边要么走到了山上要么就进了死胡同。但无论你走到哪里,你都会惊喜地发现,村里人特爱整洁,特爱养花。

自古以来,养花赏花似乎只是文人墨客才有的雅兴,达官贵人才有的气派,公子小姐才有的爱好。而如今这些山里人家对花的痴迷、对品种的选择、对养花知识的了解不比任何城里人差。因为别的不用问,单看那花的长势,花的普及就可知他们早已和花融为一体了。

无论你从哪一家的门前经过,无论你走进哪家的庭院,你都会欣赏到那一丛丛一株株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儿,它们也和山里的女人一样,随时随地都准备对你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来欢迎你的光顾。

八月菊,是农家传统的品种,小时候家里的破盆破罐里也常常种它,因为它不娇不贵好养活。只需春天撒上种子,秋天便可开花。水红色、绛紫色、杏黄色都有,就一朵二朵地看似乎有些单调,过去也曾嫌它太俗太土比不上牡丹、月季、米兰高雅华贵而不愿种它。可如今一见它们却好像他乡遇见了那些久违了的儿时朋友、父老乡亲一样感到亲切和激动。几十朵甚至上百朵簇拥在一起,它们虽生于贫瘠的山乡扎根农家小院甚至墙角山缝之间,不仅不感到自卑和怯懦,反而大大方方地该长就长该开就开齐心抱团尽展风流,竟赢得了人们由衷地喜爱和赞赏。大俗便立即显示出大雅的风采来。

卷心菊、狮子头、挠头菊是城市引来的品种,想象得出这个建筑之乡每年都有大量的青年到外地打工谋生。他们在赚满了钱袋子的同时也赚了一脑子山外的文明,回家向父母妻子交钱的同时也顺便交给他们这些只有城市公园才有的优良的花根儿花籽儿,于是,这些城里的洋妞妞便在山乡扎下了根,街头巷尾庭庭院院处处风情万种仪态万方,不仅引逗得那些老实巴交的山里人也学会了沾花惹草,连我们这些见多识广的城里人也春心荡漾,总想低下头去吻它一口。

西番莲也是随处可见,山里人叫它红薯花儿,因为它像山里的红薯一样靠根茎来繁殖,它的根也极像红薯,所以得此俗名。春天和红薯一起被埋进土中,经过春雨的滋润,春风的吹拂,一丛丛一株株便破土而出。一旦出土,便明显地和红薯区别开来,红薯长出来的是秧,满地乱爬永远也直不起腰来,而它却直直地往上窜,鲜嫩如笋,枝繁叶茂。忽一日在人们的不经意间窜出几枝绿梗,绿梗顶端举出一个小小的拳头,随着日月星辰的更替,拳头越长越大,然后裂开了小嘴,开始像姑娘的红嘴唇,似有非有,慢慢地吐出一片片火红鲜嫩的花瓣,红得发紫,嫩得叫人不敢近看,唯恐看羞了它看破了它看枯了它。终于有一天,花瓣们冲破了一切世俗的羁绊喷涌而出,一个个舒展身姿尽显风流,挤成了一个个火红的绣球,精美得无以伦比,娇艳得百花退色。

这就是山村的花,山村的草。加上太行山宏厚底色的铺垫,石板墙古朴自然的陪衬,旁边再坐上一个扎着灰头巾、穿着羊毛衫,黑色粗布裤管里露出一双尖尖小脚的老太太,真如一副副精美绝伦的画图。这不是传统的贫穷的刀耕火种的农家小院,也不是摩登的富有的现代农民的豪华住宅。它是现代和传统的交织,它是古朴和华丽的和谐,它是乡俗和文明最美的结合,它就是它,二十一世纪太行山里最最普通的山里人家。

感受山地

山不是没爬过,但多是著名的风景区,走的是水泥路,上的是石台阶,人文多于自然,所以,虽说也兴致勃勃但似乎千篇一律少了些情趣。肖街出门见山,没有任何人工斧凿的痕迹,完完全全是山的本体,保持着原始山的野性,这便让我们真真地回归了自然。

一日饭后,我和一位文友相邀去爬山。出门向西,有一条一米多宽的路,还有一条羊肠小道。我们选择了后者,向着那座最高最险的城堡似的山峰爬呀爬。脚下坎坷不平,路边荒草丛生,我们几乎是在荆棘草丛中穿行,还不时有酸枣丛挡住去路或咬住不放。

开始,看到那些红红的酸枣就想摘,可越摘越多,路也越来越难走,我们便顾不得了。正往前走着,突然扑楞楞一声把我们吓了一跳,原来是一群野鸡被惊飞了。一只、两只、三只……一个个肥硕无比、毛羽光艳甚是可爱。它们拖着沉重的身子咯咯地欢叫着飞向远方。来时我们害怕,问房东山里有没有狼,房东说没有狼,这几年政府为保护动物下令收了猎枪,兔子野鸡倒是不少。如今果不其然。我为山民们能与这里的动物这里的大自然和谐相处沟通无限而感到高兴,毕竟是二十一世纪的农民了,野蛮和残忍的猎杀习性早已离他们远去,现代文明的种子正在这里生根发芽。

上了一段坡,前边有一小片土地,我们想到那里歇息一下,于是便相互搀扶着走到了平地上,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往下一看,两个人不由都哈哈大笑,原来扎了满满的两腿刺,把我们都变成了刺猬。那是一种叫“鬼圪针”的家伙趁我们爬山时悄悄地沾上了我们,让我们不知不觉中作了它们繁衍后代的传播者。

我们正在闲聊,突然听到一阵喳喳声,循声一望,不远处两只花喜鹊在朝着我们欢叫。山里的喜鹊怎么那么大个儿,比我小时候在平原见过的喜鹊大多了。况且,这家伙也不怕人,当着我们的面竟然打情骂俏,情哥哥蜜姐姐地没完没了。

喜鹊叫,好事到,看看去。于是,我们便朝喜鹊走去。见我们走近了,它们飞了,但飞得并不远,和我们也就两三米的距离,就这样,我们撵撵,它们飞飞,我们站住,它们依旧谈情说爱,直到走到地的边缘,前边是一条深沟,我们过不去了,它们才飞到一棵板栗树上去唱歌说笑。

好事果然有,一低头,草窝里躺着七八个大黄瓜,不是我们平常吃的那种绿色的黄瓜,而是名副其实的黄瓜。金黄金黄的好像一个个大芒果好看极了。开始,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山民们种的所以不敢拿,可后来一看还有好几个已经烂掉了,瓜秧也早已干枯。我猜想:其一,是谁无意中丢到地上一粒种子,这粒种子便在这贫瘠的石缝中发芽生根开花结果了。那么,它是无主的,我们可以拿。其二,也许是主人有意种了一棵瓜,但瓜秧没有按主人的旨意往地上爬反而爬到山坡的草丛中去了,这样在草丛之下它开花它生儿育女谁也没有发现它。草败了叶落了才裸露出它们美丽的酮体,而山民们早已过了收获的季节忙别的去了,把它们弃之荒野任其腐烂,这么说来我们也可以拿。找到了拿的理由仍不踏实,为了表示不是偷盗,我们把八个瓜整整齐齐地排在地头,金灿灿的一大溜像一段金色的墙,然后对它们评头论足给它们打分排名次,最后只取了其中最漂亮的一个,准备拿回家放在桌子上当摆设。如果有朋友问我那叫什么?我就说不知道,是太行山送给我的金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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