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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讲纱厂话的人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2:14:35
摘要:一间百年老厂不复存在了,曾经的辉煌,曾经的岁月却依然记忆犹新。那间厂,那些讲一口纱厂话的父老乡亲...... “纱厂话”其实是一种方言。   方言本该以地域名称来命名的。在湘西雪峰山下沅水河畔黔阳县一个叫作“安江”的镇子里,除了原住民的安江话以外,一多半的人却操一口与当地语音不同的发音。只因为他们都是同一间纱厂的工人或者家属,那一口好听易懂的语言就被当地人称作了“纱厂话”。   在镇子里,能够说一口纱厂话的人曾经感到过骄傲。因为他们工作的那间工厂,被称作湖南第一纺织厂。不但是“第一”,前面还加了响当当的“国营”两个字。国营第一的工厂里当个工人,在当年那个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年代,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的,那份神气劲,人见人眼红。   工厂上世纪初1912年建在省城长沙,原本为官商合办的经华纱厂。第二年收归了省办,到1932年时,员工巳增加到了3000余人。年产纱两万五千件,棉布两千余匹,年盈利数十万元。1938年9月,小日本入侵湖南,省政府即下令该厂将一万纱绽,两百多台布机等生产设备随同工人,迁到了偏远山区的黔阳县安江镇。   纱厂迁入,让不足万人的小镇涌进了数千的“工人阶级”,拖儿带女的外来人口数量一下子超过了镇子里原有居民。圈地建厂的地盘也占据了镇里半壁江山。昔日冷冷清清的街面上热闹起来,为数不多的商铺变得门庭若市,进进出出的买主,大多是每月有些工资进账的纱厂工人。他们从省城长沙迁来,让生意红火,给小镇带来生机,山区的老百姓对他们也就变得十分恭敬。乡下人那时节对工人阶级这个称呼还不太怎么适应,私下里也只称呼他们为“纱厂佬”。   从省城迁来的纱厂佬讲话像极了长沙口音,仔细听听却又听不出城里人的那丝丝傲气。入乡随俗了,却也没有山区人言语中隐隐地那股蛮劲。他们与人交流显得彬彬有礼,说起话来又十分好听。全镇子老百姓对这些讲纱厂话的人十分友好。   安江是县治所在,解放后不久,地委和行署也都迁到了这里。按说这山旮旯交通并不方便,县城里原有那几个手工作坊也与工业二字根本沾不上边边。因为纱厂迁入,沅水河里为工厂运棉花运煤的船来来往往多了,翻越雪峰山公路的汽车也川留不息了。纱厂成为方圆几百里范围内工业的品牌。国家既然要全心全意依靠工人阶级,那么党政首脑机关落户安江也就顺理成章。   政府官员对这些讲纱厂话的人情有独钟,工厂经营中的种种问题都是上级必须关注支持的大事。当年一条规矩是凡地区一级召开的会议,不管主题是什么,组织参会人员到纱厂生产车间参观成了铁定的议程。车间里从棉花棉纱到棉布,生产环节环环紧扣。工人只要一进入岗位就穿梭不停地忙碌,哪道工序稍一停摆,上下环节均受影响。组织参观的目的,就是要让各行各业人们学习纱厂工人讲规矩守纪律的好作风,在老百姓心中树立起工人老大哥的形象。   讲纱厂话的女人是这个镇里最靓丽的风景,这是被公认了的。那时候的人相对保守,前突后翘的女子走在大庭广众的眼皮底下会被认为有伤风化。而只有在流水线上工作的纺织女工,因为车间温度高而穿着单薄,工作围裙紧裹着那曼妙的身段十分亮眼。加上在机器间逡巡的那一整套操作,日复一日地演练,早就被编排成轻盈的舞姿一般,以至于外人只要听说到纱厂参观就会眉飞色舞。很长一个时期,机关干部,解放军军官,还有那些喝墨水多的老师们找对象,都乐意找个讲纱厂话的女人。每周末的舞会上,除纱厂话以外那些喷一口南腔北调的男人全都是厂外来客。虽然有所企图,厂区门卫也并不加以阻拦。小镇依山傍水,山青水秀空气都带些甜味,本地女子一个个出落的桃红花色韵味十足,但在这些说纱厂话的女工面前竟没有了竞争优势。“纱婆子”的称呼从她们口中出来,酸溜溜那股子嫉妒之情毫不掩饰。   讲纱厂话的男人疼老婆,爱家人,吃苦耐劳有担当。那个年代没有什么计划生育,一家三五个孩子的现象极为普遍,七八张嘴要满足并不容易。男人们在纱厂干那些捋棉条接线头的活免为其难,他们大都从事卖体力的辅工。为了这个家,休息日或倒班之时,他们会上十几里以外的山里砍柴。还有的在郊区的荒山上开荒种菜,真正的亦工亦农。   讲纱厂话的人性情开朗热爱生活。厂里子弟学校,职工夜大,医院疗养院,文化宫俱乐部一应俱全。周末电影场场满座,厂里篮球队在地区比赛常拿冠军;京剧团锣鼓一响,直把个老戏迷们癫得摇头晃脑如醉如痴;管乐团白礼服一亮相立马会引起围观,文工团几十年间人进人出却长盛不衰。节目演到了省城,还演到了北京怀仁堂。甚至在纱厂破产改制二十年后的某天,已八十高龄的老文工团长一声吆喝,前后几代百十口人立马从山南海北齐聚一堂。这群徐娘半老甚至年愈古稀的老文艺在小区球场搭台表演时,诺大个讲纱厂话的地盘万人空巷。   讲纱厂话的人通情达礼还十分执着。破产下岗让他们为改革开放付出了牺牲,稍作调整后便重新开始全新的生活。有的自主创业,有的外出谋生,日子过得有滋有润。老家里留守老人占了绝对多数,可就这些七老八十的人仍不忘初心。曾经的某个冬日,相邻几栋家属楼十几位老人端个小板凳围坐在一起晒太阳,一位老者在读报纸。旁边墙上贴着的红纸上写着家属区几栋至几栋老党员“党费缴纳登记”。交费金额各不相等,全靠自愿。原来他们把凑齐的党费集中购买报刊和学习资料,定期在过他们的“组织生活”。此情此景,让路人无不动容,对这些老党员们肃然起敬。   如今,让这群讲纱厂话的人凝聚在一块的纱厂不复存在,可纱厂话作为一种情愫依然相传。孙子辈在外地尽管京腔嘎嘎,只要一踏入家乡这片土地,便自然而然说起了纱厂话。走到天涯海角,只要听到这种熟悉的乡音,稍作寒暄之后,那种他乡遇故知的亲情便油然而生。   纱厂话,在这些人的心中已然成为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子子孙孙,代代传承,不离不弃。   我愿为这些讲纱厂话的人们祈祷、祝福! 湖北到哪里治羊羔疯小发作武汉专业治癫痫的医院武汉小儿癫痫专科医院?郑州治羊癫疯哪家医院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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