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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凡人三思(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7:34:43

我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了,属于芸芸众生中的小草一根,“没有花香,没有树高”,但我觉得生活中人还真是出点汗的好,劳动的幸福才是最踏实的;这世上的事稳早稳晚,早与晚只是相对的,宜早则早,宜晚则晚,不一定非得一味地往前撵;一个人的悟性有高低、能力也有大小,但一定要保持一颗“平常心”,平平安安正正就是好,一颗平常心对于生活最重要,做什么事只要不愧“吾心”,一切的一切,足矣!

(一)汗之思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唐代李绅的这首《悯农诗》,相信大家都知道。《朱氏家训》中说:“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想想“赤日炎炎似火烧”的正午,人们在田间汗流如雨的劳作是多么的艰辛,那盘中餐又要经过多少道工序才能成为口中之物,可以想得到的汗水又该流了多少?那一粒又一粒岂止是“米”与“汗珠”的等量代换?收获离不开辛勤的劳动。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应该始终记取“一份汗水,一分收获”的古训,把“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当作至理名言,实实在在地贯彻到我们的生活当中去。

从前的人们,出汗的机会确实多。特别是在那个大干快上的年月里,我们的先辈不知挥洒了多少汗水。记得小时候,我经常可以见到汗流满面的动人场景,经常可以看到挥汗如雨的壮观场面,经常可以体会汗流浃背的火热与激情,经常可以感受大汗淋漓的畅快与惬意。可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极大提高,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体力劳动的强度也有了大幅度的降低,现在很难再见到当年那种汗流如注的情景了。

汗,是人或其它高等动物皮肤内腺体分泌的一种含盐的液体。出汗,是生活中的一种适应环境变化的体征现象,它不仅能够调节体温,而且还是最有效的排毒方式。自然出汗,有不但利于人体的新陈代谢,还有利于经络平衡和免疫系统的健康。如果有汗憋着不出,时间长了,皮肤失去了应有的功能,最后就会造成人体代谢系统的紊乱。

想当年,人如果有了个头疼发热,常常是干干活或蒙头睡一觉,出个透汗就好了。在当时很可能就是受了点凉气,发汗后凉气被排除了,也就自然感到身体通畅舒服多了。可现在,有些人根本经不起个风吹草动,天稍微一热便进了空调间,或喝点冰水吃个雪糕什么的,受了凉气,也没有个发汗的机会。或长时间地憋在空调间里不出去,也不接受接受阳光的照射,只凭日光灯那是不能给人带来生命的养分的。循环常常是这样,没有个出汗的机会,就很少有补充水分的时候,这样体内水的周转的就相对减少,一定程度上就会影响调节和排毒。因此,生活中,我们一方面要注意不能出汗过多,另一方面也要适当运动,经常出些汗。当然,如果出汗多了,也要注意补充水份。

在人体的循环系统中,汗为心之液。记得早年读《三国演义》,有段故事,至今我还觉得挺有意思。说大书法家钟繇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钟毓,一个叫钟会,少时都有美名。十三岁那年,魏文帝曹丕听说俩孩子聪慧的名声,要钟繇让俩孩子来见。于是兄弟俩拜见,哥哥钟毓脸上流汗,文帝问“你为什么流汗?”,钟毓回答“战战惶惶,汗出如浆”;文帝转身,见钟会脸上无汗,猛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出汗?”,弟弟钟会回答“战战栗栗,汗不敢出”。同样面对皇帝,兄弟表现各异,可见其性格心胸风度之差距。更令人称道的是,面对不同的问题,回答竟是那样的得体。这里的出汗与不出汗,是不同的人面对恐惧内心的反映。当然,这里面少不了文学的生动与形象的表现

说起出汗,我又想起了中学时代,语文教材中曾经有一篇鲁迅先生的杂文,题目好像就叫做《文学与出汗》。文章的具体内容由于时间的久远,我现在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大致是说文学是有阶级性的,是批判梁实秋所谓的“文学应当描写永久的人性”的。我只记得文中好像把文学比成了“出汗”,先生说:“我想古已有之,于今也有,将来一定暂时也还有”,“然而弱不禁风的小姐出的是香汗,蠢笨如牛的工人出的是臭汗”。这里说的是“出汗”,当然也指文学。当时我就觉得先生的批评可谓一针见血、入木三分。可现在想来,文人还真是有趣。不过,鲁讯先生的判断,也确乎有了不小的变化,且不说现在有人出不出汗我不敢说,就是小姐和工人的身份恐怕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更不要说谁出的汗是“香汗”,谁出的汗是“臭汗”了。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一切都在变化之中。

中华文化可谓博大精深。记录文化的汉字,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是刻在叫做“汗青”的竹简上。古人为了便于书写和防蛀,先用火烤竹去湿,再刮去竹青,用来书写历史。后来“汗青”就成了史册的代名词。文天祥的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汗青”就是这个意思。古人在战场上立功,离不开马。马驰五关,马革裹尸,马首是瞻,马到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汗马”就是使马出汗。可以想象,马都出汗了,何况人呢?因此常用来比喻战功卓著,劳苦功高。还有一个成语,是用来形容书籍很多的。用牛车拉运,牛会累得出汗;堆在屋子里,会顶到栋梁。这个词语叫汗牛充栋。应该说在古代或以前,无论是人还是牲畜“出汗”“流汗”的机会比较多,所以留下了大量与汗有关的词语。我真的不知道,以后有人会不会再出汗。或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愿如此吧。

“汗”这个字,本身很有意思,一边是水,一边却是干。当然,“水”表示的是意义,“干”表示的是声音,“汗”这个着应该是一个形声字。可仔细想想,对于人来说,永远不能缺了水,离开了水,人不就成了干尸木乃伊了吗?由此看来,人还是流点汗好。它不仅有利于您的健康,说不定一不小心,还能弄出点成绩来,又有何不好呢?

(二)早之思

从前,每逢过年,我家总爱在灶火的门前贴上一幅春联,内容是“春前有雨花开早,秋后无霜叶落迟。”当时年龄小,也不知到时何意,总想着过年贴副春联是喜庆,贴在厨房前或许与吃有关。可又一想,花迟早要开,开得早落得早,叶迟早要落,早落晚落,又有何妨?这不是一句无用的大白话吗?

后来在大人们的帮助下,我才慢慢地知道:这“春前有雨”,来年的春耕就会有希望;这“秋后无霜”,光照的时间就会长些,庄稼获得丰收的希望也就大些;花开早,叶落迟,原来反映的都是当时的人们对春耕秋收的一种期盼。贴在灶火前,虽然与吃饭没有直接的关系,但那年月,也只有丰收了,才有饭吃。说句实在话,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年代,“熬冬”是件极不容易的事,寒冷的冬天去得快,温暖的春天来得早,无疑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上了学,读南宋诗人杨万里的“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诗句,感觉到清清的池水、尖尖的荷叶、展翅倒立的蜻蜓与水中的倩影相映成趣,是多么一幅灵动而又美丽的画面啊!作者的观察真的够仔细的了,可这一“才”一“早”,似乎有点不对头。蜻蜓倒立得再早,也应该在荷叶出水之后吧,是不是诗人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呀!我有点一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总感到糊里糊涂的。后来在老师的帮助下,我才明白了这原来是一种修辞,是夸张的一种,叫做“超前夸张”。目的是为了突出“蜻蜓”的情味。

后来长大了,有了一定的理解能力,再听人们说“笨鸟先飞早入林”、“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就不再去辩论了。这里所谓的“笨鸟”和“早起的鸟儿”都是说人的,只是一种比喻而已。当然聪明的鸟儿率先飞入林中,就更会有虫吃;睡在被窝里晚起的小孩,也同样有饭吃。这两句流行语,是用来劝人勤奋的,那时我们已经知道了,因为老师已经早早地把“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这个道理告诉给了我们。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记得当年曾经背诵毛泽东的词《清平乐·会昌》“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似乎早一些就能看到更加美好的景色,可“早”就一味的好吗?“早”有没有个极限,我们常说做什么事都有个度,都讲究适可而止。最近我一直在思考,怎么才算“早”呢?“早”到什么程度,才算真正的好呢?

近些年,社会上出现了一些怪现象,似乎就是越早越好。我觉得一下几种情况,应当引起人们的及早注意。一是早熟。为了满足“吃鲜”的欲望,反季节蔬菜匆匆上市,个大鲜亮,看起来好看,营养如何根本不管。二是早恋。现在有些孩子受影视影响,情窦初开,便卿卿我我,如胶似漆,爱得死去活来。他们由于身心尚未成熟、人生观世界观尚未建立,常常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当然,营养过多流失,青春过分流露,随之而来的便是“早衰”。人生苦短,岂不痛哉?

由此看来,“早”有时是一种期盼,有时是一种情趣,有时是一种劝勉,有时是一种警戒。并非所有的早都是好事。当早则早,适可而止。但愿这世界上,不是事事都得先交学费,然后才明白其间的道理。

(三)悟之思

悟者,吾心也。

佛家把它当作通道的方式。人人皆有心,人人皆可悟道。道是什么?道其实不就是路径吗?有人一条道走到黑,说明他遇事太执着;有人白道黑道皆通,说明他会两手。两手即两足,两条腿走路。

“黑白”两道,其实“黑白”并不是道,它应该是色。黑白并没有清晰的界限。黑白之间,有灰白、浅灰、深灰等中间状态,其界限是模糊的。而不同的色段,就是不同的眼界和心界。眼界就是见识的多少,心界就是心胸的大小。

道家的《易》本身讲的就是事物间的变化。八卦中的阴阳鱼就是一个很好的明证,白中有黑,黑中有白,而且白与黑又是一个渐变过程。人有时候会有顿悟的,我们通常称作灵感。凡是带灵字的东西,似乎都有些神秘,其实也没太多的堂奥。它往往是较为专心集中思考,又恰遇外在的事物的启发而已。

应该说每人都有自己的悟性或叫做灵性,只是这种悟性或灵性表现的层次不同罢了。我曾经看过一个故事,说禅宗五世祖弘忍在弟子神秀和慧能中挑选继承人,让他们每人写一偈语呈上。神秀先写到:“身如菩提树,心似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接着慧能也呈了上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同是大师级人物,其悟道也有境界的高低,个性的差异。其实高低也不必太在意,只要是真心实意,尽力而为,也就无憾矣。

《庄子·养生主》里记述了一个“庖丁解牛”的故事。说庖丁为文惠君解牛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文惠君在赞叹的同时问庖丁解牛的技艺是如何达到如此的地步。庖丁说:我所爱好的是抓事物的规律。开始宰牛的时候,所见与常人一样,看到的也是牛的全体;三年之后,看到的就是牛体的各个部位;再往后看牛,就不是单单用眼睛去看了,而是靠精神与牛接触,视觉停止了而精神在活动。这就是成语“目无全牛”的来历,它比喻技艺熟练到了得心应手的境界。这段文字中所说的精神,其实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感觉”,熟能生巧,一看便知。由此可见,技艺可以催生心性的成熟。

国学大师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提出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人生也譬如恋爱,从选定目标到不懈追求,再到最终的成功,它给我们提供了诸多的启迪。

还有人用充满禅机的三句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来概括人生的三个阶段。他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刚开始步入人生时候,纯洁无瑕,初识世界,一切都是新鲜的,眼睛看见什么就是什么,人家告诉他这是山,他就认识了山,告诉他这是水,他就认识了水。

随着岁月的流失、年龄渐长,世事纷纭,历经沧桑,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单一的,而是相当复杂的。有时会出现是非颠倒、黑白混淆或好人无好报恶人却活千年的现象,于是变得激愤不平和忧虑起来,甚至有时变得多疑警惕和不可理解,从而不愿意再轻易地相信什么。人这个时候,看山自然不再是单纯的山,看水也自然不再是单纯的水了。有人就会这山望着那山高,争强好胜,与人攀比,做人如何,处世怎样,绞尽脑汁,机关算尽,永无满足的那一天,也就永无幸福的那一天。

有些人走到了人生的第二层也就算到了人生的终点。苦苦追求一生,劳劳碌碌一生,心高气傲一生,最后发现自己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理想,于是抱憾终生,遗恨无穷。而有人则通过心性的磨炼,茅塞顿开,回归自然,终于把自己提升到了人生的第三个阶段。人在这个时候,便会专心致志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不与旁人作任何计较。任你红尘滚滚,我自清风朗月;任你蝇营狗苟,我自潇洒自如。面对芜杂世俗之事,一笑了之。这个时候的人,再看山就又是山,再看水就又是水了。这种山与水、水与山的变迁,实质上就是人生感悟的过程。

在这个世上,不一定每人都要去做圣人,心性是有差异的,人的能力也会表现在各个方面。不能做参天大树,就做一颗自得其乐的小草,清风明月与你为伴,溪流虫鸣为你歌唱。吴承恩的《西游记》里就分别描写了唐僧的三个徒弟,孙猴老猪和沙和尚,也就是悟空悟能和悟净。正如主题歌中所唱“你挑着担,我牵着马”在通往西天的路上“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虽然他们三人各自代表了不同的悟境,但又都是这个世界所不可或缺的。佛家追求的至高境界是空,其次是不要逞强侍能,最起码也要净身舍欲。作为我们普通人,我始终认为有海子的那句“面向大海,春暖花开”就不错。

天上有个太阳,可地上却分昼夜。当我们成功或得意的时候,不妨背对一下太阳,你会发现,多么高大的人物也有阴影;当你失败或失意的时候,面向太阳走,你的阴影就会甩在背后。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总不是一帆风顺的,不如意常在八九,要鼓起生活的勇气,保持一颗平常心,什么时候也不要让灵魂出窍、思想蒙尘。四季都有花开,一路都有歌唱。

悟,虽是吾心,但真正“悟”的时候,还是要少想想自己,多想想他人和周围的世界。以我观物,则物物尽染我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同时,还要学会以物覌我,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从多角度全方位认识我们生活的世界,以心换心,将心比心,不要被眼前的利益和个人的情感,限定了自己的头脑或束缚了自己的手脚。人生活在世上,或许考虑最多的就是利和情,只有能够合理地控制自己,这才叫悟出了“真心”。真心即本心,本心即我心,我心就是我的生命。生命在于我心,我心在于感悟。

......

再高贵豪华的生活,也离不开人间俗事。“出汗”是人身体上的事,也是生理上的事;“早晚”是人意识中的事,也是关涉智慧的事,属于大脑思维方面的事;“感悟”是人心理上的事,属于情感态度方面的事。世上的事都是有联系的,事事关乎大体,请您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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