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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那年春天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0:37:42
『流年』那年春天(小说) 有些事情永远无法预料,有些事情永远封存在心中了,那是一种爱的痛,那是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是一种不了情……
   ——题记
  
   (一)
   记得,那年春天,正是陇上油菜花开的时候。那年我十二岁,母亲牵着我的手,来到我的新家。两年前,由于父亲的移情别恋,母亲离了婚。两年后,母亲又组织了新的家庭。我的继父是一位长途货车司机,身边还带着一位小女孩,比我小两岁,名字叫蓉儿。脸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远远的,也看不出。蓉儿五岁上就没了妈,她的生母得重病不在人世了。蓉儿有一双美丽明亮的大眼睛,但那大眼睛里总是闪出冷漠的光。
   母亲让我带好蓉儿,让我们和睦相处。可是,蓉儿看我的眼神却是有敌意的。蓉儿很有心思,继父在的时候,装着很听话的样子。继父不在的时候,总是对我冷言冷语。一次,母亲做好了饭,让我去叫蓉儿吃饭。我叫了三次,总算把她从疯玩的地方叫回家。她冷冷地坐在饭桌边,母亲给她盛饭,她接过饭碗,直接走到狗窝旁,里面卧着刚下狗崽的母狗,蓉儿把饭菜倒在狗碗里,嘴里念叨着:“吃吧,吃吧,不回自己家的狗狗是坏狗,没饭吃的。”母亲没有吭声,又给蓉儿盛上饭,蓉儿拿过饭碗,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我看不过眼,嘴里小声嘟囔着,蓉儿气哼哼地指着我:“回你自己的家去,这是我的家……”
   那天我们的争吵在妈妈的眼泪中继续着,后来,蓉儿看到父亲回来了,这才善罢甘休。从那以后,无论母亲怎样努力,蓉儿始终对我们都是冷言冷语。母亲本性很善良,知道重新组织一个家不容易。总是对蓉儿很好,生怕委屈了她。好吃好喝的待她,总是劝我好好照顾蓉儿。可是,蓉儿根本不买母亲的账,依然我行我素。蓉儿联合村子里的大小孩子们都不理我,孤立我,背后说我和母亲是狐狸精。我如同一只孤雁,形影孤单。就这样,蓉儿还经常捉弄我……
   一天夜晚,夜很深了。还不见蓉儿回家,母亲让我去找蓉儿,我到处找她,走得脚都麻了。来到村口的大柳树下,却听到蓉儿在树丛里叫我。我急忙跑过去,却一不小心,掉进村里一口废弃的枯井里。那枯井的上面蓉儿用绿草做了伪装,我没有看到。我在枯井里大喊大叫,可蓉儿根本不理我,任我哭喊。她在井边看着我笑,还不停的往下扔土块、石子。直到我哭得筋疲力尽,蓉儿也没叫人来,她偷偷地跑回了家。最后,还是母亲找遍了村子里所有的地方,才找到了我。叫人把我救上来。从那以后,我心里更恨蓉儿了。
   继父每次到外地出车回来,都给我们带着好吃的,好看的发卡、衣服。蓉儿都要占为己有。母亲让我不要和蓉儿争东西,我从来不争。有一次,继父从云南出差回来,拿回来两把木雕的梳子,很漂亮精致的梳子。我和蓉儿一人一把,我爱不释手,继父看到我喜欢,很开心。那晚吃饭的时候,和我说了很多话。
   那一晚上,我把心爱的梳子放到枕头下,甜甜的睡着了。可是,等我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只看到梳子被摔成两半,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蓉儿哼着歌,得意洋洋踩着梳子从我身边走过,母亲轻轻地把梳子拾起来,让我不要告诉继父。我明白,蓉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村子里的孩子们没有人跟我玩,只有住在隔壁的春生跟我玩。春生说他是春天生的,所以家人给他取名叫春生。春生比我大三岁,从我来村子的那天起,蓉儿就不让春生跟我玩,可是,春生不听她的,常常偷偷找我玩。春生有一双忧郁的眼睛,那双眼睛犹如深不可测的海,常常让我跌入那深海中。春生喜欢画画,我洗衣服的时候,常见他站在院中的桃树下画画,当微风吹过,花瓣常常落在他的身上。蓉儿经常冷不丁的跑过去,一把夺过春生手中的画笔,哈哈笑着跑走了。有时候,蓉儿经常把冰冷的水洒进春生的脖子,春生也不恼,只是专心的画画。画累的时候,抬眼看到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害得我急忙钻进武汉治疗癫痫哪个医院最好房间去了。
   我很喜欢吃烤红薯,每次春生母亲做饭的时候,春生总是在灶灰里埋一个红薯,烤熟后偷着给我送来。那一年,我得了很重的风寒感冒,在家里躺了一星期,春生没事就守在我的床边,给我读故事书,给我说笑话,还去村边钓小鱼给我熬汤喝。为这事,蓉儿在背后骂我是装可怜,还赌气不理春生。春生对我好,我心里别提多解气了,只是表面上我不动声色而已。
   母亲说,春生是个才子,会写诗,会画画。这在农村是很少见的。我知道,春生是很聪明的人。而蓉儿很喜欢春生的画,总是央求春生为她画一张。而春生始终没有给她画,却偷着给我画了很多张,送给了我。我悄悄的放到箱子里。就这样,我和蓉儿在磕磕绊绊中慢慢长大……
   (二)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我和蓉儿都出落成大姑娘了。记得,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春生叫我和他一起去写生,那一片片的梨花盛开,犹如漫天的雪花飘下,那洁白的梨花散发着幽香。春生那忧郁的眼睛里装满了花的世界,只见他出神的想着眼前的世界,而手中的画笔不停地画着,我不看他的画,只看他的脸,只看美丽的春天。我只想融入他那深深的眼眸中,当春生画完了,递到我的手中,我看到了满树的梨花下,我笑盈盈站在花丛中,青春是最好的妆容,青春是最美的衣服,我从春生的眼中看到了美好。那画上有题诗: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蓝天白云下,我和春生躺在草地上,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是一种醉人的快乐,有一种暖暖的气息包围着我们。不用说什么,他的眼神我明白。我的心意他也明白。情感的种子早在我们心中生根、发芽。而蓉儿也喜欢春生的画,更喜欢春生那双忧郁的眼睛,那眼神有着一种魔力,让蓉儿着迷。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代里,我虽然心中有春生,但我更看懂了蓉儿看春生的眼神,那是女孩心中的秘密。那是一种专注,那是一种痴情,一种激情,正如春生看我一样。我的心里很矛盾,但情感的花朵已盛开,不容我多想。
   一次,我和春生从外面回来,我们有说哈尔滨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哪家好有笑的样子,惹怒了蓉儿。我又一次看到蓉儿那敌视的目光。我把秘密埋进心中,不再当着蓉儿的面找春生了,只是偷偷的与春生在外面约会。在家门口,我遇到了春生,我故意装作很冷漠的样子。蓉儿以为我们不再来往了,天天去找春生,缠着春生给她画画。春生拗不过蓉儿,只好画了一张。蓉儿得意洋洋来到我的身边,将画举到我的面前。我却看懂了画,那张画分明是以前春生给我画的那张,春天的田野上,奔跑着放风筝的男孩,男孩手中的风筝是一只大蜻蜓,那是我最喜欢的风筝。春生的心思我明白,他会一生一世牵着我走。蓉儿看不明白,还得意的到处显摆。
   我有时候,无意中望向隔壁的院子,看到春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仿佛怕我跑了一样,他像傻了一样呆呆地望着我。他眼中的热浪让我眩晕,我急忙跑回房间,按住砰砰直跳的心口,一想到春生的眼睛,我会莫名心动。这些,蓉儿浑然不知,她每天乐滋滋的在春生家里跑进跑出,帮着春生母亲做家务事,俨然就是春生家中的一份子了。春生的母亲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直在我继父面前夸奖蓉儿是好姑娘。并托人向继父说亲事。眼看着,双方的父母就要把这门亲事订下来。我不知如何是好,晚上,我偷偷将春生约了出来。
   那晚月光如水,空气流淌着温馨的气息。我们在村口的老柳树下见面。春生老远就跑向我,紧紧将我拥入怀中,那熟悉的气味,我挣脱不了。春生的唇迎向我的脸,我迷醉了,还没等我缓过神来,我就看到蓉儿那张愤怒的粉脸:“狐狸精,不要脸的狐狸精!我恨你,恨你,恨你……”我急忙走到蓉儿面前:“蓉儿,你听我解释!”不容我说话,蓉儿扬起手臂,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然后哭着跑回了家。我的脸像火烧一样,春生安慰我道:“因为蓉儿母亲去得早,我看她可怜,总是迁就她,这蓉儿从小刁蛮任性惯了……”
   回到家里,看到继父那张难看阴暗的脸。我就知道,我与春生的事包不住了。母亲知道了我与春生的事情以后,左右为难,一边是她的亲女儿,一边是继父的女儿。母亲不知怎样说。蓉儿更是几天不吃不喝,以死相逼。继父看到眼里,急到心里。继父终于向我开了口:“闺女啊!我老了,这两家的亲事,是老人们早就订下的,咱不能坏了老理啊!让村里人笑话咱啊,蓉儿喜欢春生……”我明白继父的意思,不等他说完,我流着眼泪答应了继父:“爸,别说了,我走……”我匆匆收拾了衣服行李,没有和春生打招呼,这一切都是天意,我不能让母亲在继父面前难做人,我只有临阵脱逃了。
   (三癫痫吃药总不好,手术真的管用吗-
   当夜,我坐上了开往西北的火车。我在母亲的一位远房亲戚那里安顿下来,这里是西北最偏远的县城。我找到了一份能够维持生活的工作,我拼命的工作想忘记一切。而春生的影子依然在我眼前出现,我挥之不去。每当夜晚睡不着的时候,我会拿出春生给我的画,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一次又一次的抚摸着,直到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与春生今生无缘了。我与家里人断了所有联系,不去打听春生和蓉儿的事情,既然逃了出来,就让一切随风而去,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吧!
   这种日子维持了三年,没有人能够再次走进我的内心深处。我封锁住了通往心灵的那条路。我的性格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敏感。我如同一只受伤的动物,每天下班回到出租屋里,沉浸在那回忆的海里,对春生的思念无法忘却,我常常以泪洗面,原来要忘记一个人更难。我在自己的城池里苦苦挣扎。
   直到有一天,我听到有人敲门,当我打开房门的时候,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了春生,他清瘦沧桑的面容,和那双忧郁的眼睛。泪水顺着脸庞往下流,不知道什么叫做悲喜交加?不知道爱到情深是什么滋味?不知道这些年是他怎样熬过来的?
   没有一句话,春生只是死死的抱住我。生怕一松手,我又不见了。他把头深深埋进我的怀里,如同小孩子一样失声痛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不知道他是怎样找到这里来的?不知他这些年受到怎样的苦难?整整一夜,我们没有合眼,诉说彼此的遭遇。我与春生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直到第二天东方发白。
   原来,三年前,我离家出走以后,春生不肯答应与蓉儿的婚约,没过多久,春生也偷偷的离家出走了。这三年里,春生到处找我,如同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碰。他一路画画,一边卖画,一边打听我的消息。也不知去过多少地方,受了多少苦。每一次的找不到我,都使春生更加沮丧,也让思念更加顽固。他经常给母亲打电话,询问我的下落。最后,母亲终于忍不住,偷偷告诉了春生我的住处。这一年的春天,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我感谢上天对我的恩赐。
   幸福又回到我的脸上,阴暗的内心深处又充满了阳光。而春生更是迫不及待要与我成婚。我们把婚期定在春光明媚的四月,婚期临近了。我快乐而忙碌的准备着,为了这一天,我流了很多泪水。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我的继父与母亲也来参加我的婚礼,电话里,母亲告诉我,继父和蓉儿也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蓉儿也答应来参加我的婚礼。那一刻,我真的很幸福!
   我欣喜的把这好消息告诉了春生,我感到天空更蓝,河水更清澈。心情如同快乐的小鸟一样!
   婚礼的那一天,春光无限好,街道上飞扬着柳絮,在街上飘飘悠悠的看着我,如同浪漫的一首诗。风中有着甜甜的味道,我的心像吃了蜜糖一样甜蜜。单位的同事们都来吃喜酒,我与春生站在饭店门口,喜迎每一位宾客。远远地,我看到了母亲与继父,还有蓉儿下了出租车。继父与母亲微笑的向我走来,蓉儿手拿一束鲜花,我和春生快步迎了上去。
   春生接住了继父与母亲,我拉住了蓉儿。接过她手中的鲜花,蓉儿今天打扮得很漂亮,身穿一条粉红色的裙子。长长的秀发才烫过。那秀发闪着光亮,蓉儿化了淡淡的妆,更显得大眼睛分外明亮,她的眼睛中闪出很复杂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她轻轻走向春生,那笑容中带着泪水。我只听见低低的一声:“祝你幸福!”一转身,她撒腿跑向马路中间,当我们还没转过神的时候,就看到一辆飞快行驶的汽车开过来,就在那一瞬间,我只看到蓉儿那粉红色的裙子一闪,就飘进了汽车下面去了。
   在场的人们都惊呆了,我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我只看到那鲜红的血流了一地。我哭喊着跑向蓉儿:“蓉儿,你为什么这样啊?”蓉儿慢慢地睁开眼睛,躺在春生的怀里,露出了最后的笑容。继父和母亲老泪纵横,我们都没想到,蓉儿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了我们。
   这一年的春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们埋葬了蓉儿,在蓉儿的坟前,我心里默默祝福蓉儿,在天堂里安息!春生默默拥着我,我们的泪水滴落在坟前的土地上,蓉儿在爱的执着里走向了她的归路。
   此时,起风了。雨下大了,阴暗的天空更加冰冷。春生搀扶着我,我们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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