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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父亲!您从思念中向我走来(散文)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9:53:09

一个情愫在升腾,思念在热血中燃烧,沸腾的热血催促着我的思念在穿梭,很快它闯进了我封存已久的年年岁岁,一个使我终生难忘的场景就在我的眼前横铺竖展,扯空向地在我的面前铺展,父亲!他含笑向我走来。

一天上午,正上小学三年级的我,坐在父亲骑的自行车大梁上,父亲在后安全地护着我,双臂把我抱得紧紧,父亲的自行车被他蹬得好快好快,我们的身体像飞翔。耳畔的寒风呼呼在叫,突然父亲不蹬自行车了,车速也慢了下来,父亲停下了自行车跳下车来。不知情的我茫然间回头向着父亲看去,只见父亲右手仍扶住自行车,弯腰在前车轱辘间干着什么,突然一声开怀大笑,打破了我的不解与疑惑,这一声朗笑笑得我莫明其妙。而一声“姑娘”唤出,我的心更为惊奇,眼前的父亲他是那样的高兴,他的满脸都在笑,而且像一朵朵花儿在开放,只听他忙不迭着喊着我,喊着我的乳名。

“丽,姑娘,姑娘,看、看!爸爸有钱了,给你们补上三十沒吃上的饺子。走,我们回家,给你们包饺子吃去。”

看着爸爸高兴的样子,我才弄明白,一张五元钱的纸币就在他的手里,他高兴地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原来,这张五元人民币是卷在父亲前车轱辘车条上的,它给我以及我们全家带来更多的喜悦和欢乐。

这是一九六六年春节后的大年初五,捡到钱的爸爸快速上了自行车,一路欢笑唱着歌儿,不停地低下头亲吻着我的头发,一边亲还一边笑着对我说:“哈哈,丽丽,你真是我的福星,财神爷竟然会给我送钱来了!哈哈,支棱大会,支棱大会。”

我转头去看父亲,问他:“爸爸你说什么啊,什么,‘支棱大会’,我听不懂。”

父亲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只是更高兴了,自行车被他蹬得更快了。则我更疑惑了,在心里反复重复着爸爸的语言,“支棱大会”。支棱大会!它是什么意思?带着满腹疑惑的我回到家急急忙忙问妈妈,“妈妈,什么叫支棱大会,是爸爸刚才说的,我听不懂?”

妈妈笑着看问父亲,“今天有什么喜事供你乐呵,这都快七八年的事儿你也能想起它来,拿它跟姑娘说起笑来?”

“是,我就想起来了,是丽好,我的姑娘她好,她是我的福星。”

“她好什么,知道你就偏疼她。”

“妈妈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是支棱大会?”

一声发自内心的欢笑过后,母亲仍灿笑着喊起了我的乳名:”丽!那是你二三岁时,我们在虎林县,东方红农场,爸爸带你去开职工大会,回家妈妈问你跟爸爸干什么去了,而你却对妈妈说,跟爸爸开了‘支棱大会。’把职工说成了‘支棱’”

“唉她爸,不对呀,你碰见什么好事竞然……想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对,我就高兴,今天我碰上了财神爷,他送给我五元钱,这个年我们还能过。你看。”

父亲晃动着手里的五元钱,笑着说,姑娘,你等着,爸爸去买肉,回来让妈妈给你们包饺子吃。”随即爸爸转过头问妈妈:“还有面没有?”

妈妈苦着脸在摇头。父亲高兴地说,“你就等着给孩子们包饺子吃吧,我去去就回……”

美的回忆往往就是这样短暂,我用父亲一生对我们的爱来做回忆,就延伸了一座爱的万里长城,它不但雄伟而且是更加美丽,各个垛口是我们年年岁岁最美的回味与最温馨的泛着瑰丽的收藏。一砖一瓦记载着父亲对我们永恒的爱与浓浓的深情和养育之恩。

我轻轻拨开岁月烟雨笼罩的这用爱建造的万里长城,父亲的点滴在涌动。霞光跟随我美的回忆在大放着光芒,一个个场景次第就在我的眼前铺展,那渐高渐雄伟的身影叠叠出现,父亲!只是在更多频率间,更换着不同的衣服和各样发型、年轮在不断地变化,不变的是他的笑容和浓浓的痴爱。

一声呐喊炸开我的心田,“父亲!父亲!今我就要谢您,写您!为我的父亲而骄傲。”一滴滴眼泪结成了浓浓的香墨,我的思念再度泛滥、穿梭。

父亲!今我要书写您的伟大,您曾经对我说,您的丰功伟绩不用我来书写,党已经给了你。不、不!我要写,那是我做女儿应有的权力。

父亲!今天您在我的笔下不是我的父亲,是一位可歌可敬的人。平凡的您有着不平凡的事迹,和美丽的大思。父亲!写您宣传您不仅是女儿的自豪,也是我应得的荣耀,我的赞美是在您的身上我看见了中华民族的气概与国魂,这就是我要书写您的初衷,这根本就是我们民族的精神与魂魄所在,它与我们的民族千年不倒万年不衰得到永固,站立在世界东方是紧紧相连。

一首军歌是从我的血液、灵魂在唱:“行行的长列,高唱着战歌,一步步的走着,一步步的走着。我们爬过高山,我们趟过大河……”

骨子里有着军人气概的父亲,他的一生都是我的骄傲。每每回忆父亲的文字它写的最长,无由的激动是父亲给予。一处处花火在燃烧,我奔向了最亮处,记不得那是那一年,我几岁?是上中学,还是早已成人。父亲他讲的故事今又在我的耳畔泛滥,他的话语此时更浓了:“姑娘,在黑龙江我们建设了八年,是艰苦的八年。为祖国生产的粮食那叫一个多,”

父亲告诉了我一个数字,经年久我已经记不太清,今我上百度查找一下,无果。可一个部队名字震得我心里好热:“铁道兵、王震、一九五六年。”我看过父亲的转业证,上面写着:聂荣臻。此时,我最自豪的父亲他的身影再度在我的眸中出现,他的神态当我此时忆出他是那样自豪,自豪的语音裹满酸楚,他激动地对我说:“姑娘,姑娘!八年!八年!真想你的奶奶!我的妈妈!”

“你不知道我离家有多少年,朝鲜停战了,我们回国了,可是一声命令我二话不说,就来到了这黑龙江……”

晶晶莹莹的眼泪是从父亲刚毅的脸颊滚落,突然,父亲的神情在转变,一股股喜悦登时铺满了他的满脸:“党真好,毛主席知道我们战士的心,南征北战,姑娘,南征北战!我们身在外,离开了家乡那是几十年?是多久?姑娘,姑娘我终于能回到你们的奶奶身边,是主席的一句话:‘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姑娘……姑娘……”

现在忆起父亲的话,我的心儿仍然滚烫滚烫,我的心也同当时父亲的心儿一样激动,党真好,毛主席更好,他的心全铺向了人民和战士们的身上。

随父亲军垦八年,虽然我不很记事,但那里的环境是纳入了我的魂魄,多少个梦里我去过驻足我不曾相见而又熟悉的地方,甚至梦见我曾住过的房屋以及一些家具,一个梦境反而我多次闯进。醒来时心儿是那样甜蜜,心在问自己,此处我一定来过而且我还居住过,不然,梦萦的甜蜜它能使我久久不忘。以至后来我爱上了文字,这军垦八年在父亲的回忆中多少散文、小说问世,虽然不是精品,但在我的心里、精神中它们是最美的:一道道彩虹。我对它的爱,我写出了小说《心灵在召唤》还有散文是为父亲写的《千里送京娘》,还有在父亲去世后为了纪念他我写了散文,记载着他在抗美援朝的日日夜夜《一盆红烧肉》。这些文字都是父亲的爱给予,我的财富在增高,我的心儿又一次飞上天空,翔在白云之上。

温馨的回忆真是好美,五色中,我的心儿再度飞翔。我梦见了高山的俊逸,我闻听过最美的歌谣:“黑龙江,好地方。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这就是我童年最美的地方,也是文字、诗赋的起源地。父亲供我的大课堂那是什么学校也不曾有的环境,真是入骨的相思。我对它的爱,我写下了散文、诗赋。美的环境它的时间太短太短,短的不能被我再去触摸,我的爱无处释放。多少回在网上搜索,找回我梦里的祈盼,每每见到“黑龙江”、“密山”、“虎林”的诗友们,我的心对他们是那样亲切,对他们释放了我全部的爱,第二故乡,“黑龙江”。以至于被他们误解,误解了我内心中爱的含义。

父亲是我一生中最好的老师,虽然父亲没有读过书,在军队这个大家庭、大学堂,父亲不但认识了许多字而且他还会写,字体也不错,是大大方方那一种。我见过父亲的字体,粗犷大气,虽然不是很美,但它不失一个做人的风度。一个人的字体就是一个人的心儿在外露,它代表着你的心胸与睿智。父亲的字儿大大方方,这就是我对父亲的评价,父亲没有辜负我认为他的形象,他做得真好,耿直的连他的子女,我的哥哥也看不过去。一件事父亲给我的震动很大,他真是一名合格的共产党员。一天,哥哥想要拿父亲的病志本去开点感冒药,哥哥感冒了。父亲则虎着脸儿对哥哥说:“这是党给我的荣耀,不是你的。不行,你自己奋斗去。不给,也不许你用。”以至哥哥对此件事耿耿于怀,时时对我谈起,“父亲是出奇的耿直!你看看,你看看,饮食行业向他这样有功劳的人哼!谁不住上了公房?你看看,父亲住的房子是母亲在外做零活,手抓脚刨的几年下来的钱买的,真是痴到了顶点!”。我知道父亲的个性,对党的忠诚,我没有劝哥哥也没对他做任何解释,只是笑了笑没有开口。

但父亲对我却不是这样,要是我有了病他会拿出钱来让我去买药看病,再慢慢讲解不能用他的病志本来看病或开药的道理,他甚至还说;“我的大姑娘最懂我心,也最聪明,理解知道爸爸的心儿,一点就破,不像你的哥哥那样迂腐,迟钝。”

我在父亲眼里就是他的福星,父亲一生都在偏爱着我,就连小小的弟弟妹妹也不行。他的爱到后来得到了验证。每一次父亲重病都是我把他从死神手中夺回。一天早上我接到了二弟打来电话,他只说了几句,“再忙你也回家看看爸爸,爸爸有病了。”我撂下电话急急跑到父亲跟前,几日不见,父亲廋了很多,我疑惑地问二弟,“每天我都问哥哥,父亲他好吗?哥哥对我说,你和他照顾着很好。今今是怎么了?”

父亲太老了,九十五岁的高龄!他身体的一切功能都在减退,已经连稀饭也不想吃了!最爱喝的牛奶他也不喝了。我决定停下我的小生意,守候在父亲身边,奇迹真的出现,我用一月时间,少挣二万元的利。父亲……父亲,真的挺过来了,二弟又送给我暖暖的赞誉:“老大!爸爸又活了过来!他就爱你。”

二弟的话儿如春风真暖,是呀!我又想起了我的母亲,她一有病,我就得长期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只要我和哥哥陪伴。则母亲惭愧地对我说:“姑娘,又让你来陪我,你的女婿一定不会高兴?”我知道,妈妈是在给自己找台阶,妈妈她知道我的女婿不会计较,他最尊敬我的妈妈,而后是我的爸爸了。可身为女儿的我,却是心里生满愧疚:对不起母亲,母亲!对不起!在您弥留之际……我和哥哥以及弟弟妹妹都不在身边……

此时我要向着天国,向着父亲说一声:“谢谢您我的好父亲,虽然我再辛苦着侍奉您,可您,给了我在日后写作的太多重要素材,父亲,我没有失去什么,反而您的给予远远地超过了我对您的孝。父亲,是您的教导您的爱,我的文字才会这样发光,放着特有的光彩。老话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我面前的雄峰,不但挺拔俊逸而且还与众不同,这就是您以身作则教育的结果,我也学着您的样子,困难只会在我的面前低头,我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

一个我爱听的故事,一个我引为自豪的形象——父亲,我早已为您写好了小说、诗赋。这是父亲的光荣。也是我文字最亮的光点!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枚三等军功章,这枚军功章的展示,它带来了我对父亲您多少敬仰,它是父亲的光荣,更是我的骄傲,我拥有最强、最英雄的父亲!我的心儿真暖,旧日里的场景我又闯了进去。父亲仍然紧闭着双眼,向我讲述着他的光荣。“姑娘,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一个炊事兵他们在朝鲜战场是多么辛苦,到了夜晚该休息的时间,他们不能去睡觉!两个炊事兵要烙上一个夜晚的饼,才够一个连的战士们吃。”

“为什么不多增加人手?”

“我的傻姑娘!那是朝鲜战场,你不知道我们铁道兵战士有多辛苦?就这样!要是铁路被炸,就是晚上也得摸黑去抢修,哪里来的多余的战士供我们使用。”

“是这样!你们是最可爱的人。”

“姑娘,你不要取笑了?”

“这样的称呼有啥不对吗?他们真可爱,是真可爱,最勇敢。我是共产党员,是班长,战士们的辛苦我不能不管。”

父亲他仍没有睁开眼睛和我讲话,但,他的脸上起了微妙的变化,他的热血沸腾了,他的手儿在抖,嘴角在动,即刻苍老的脸上盛开了与梅花一样的花朵,是那样的好看,他的热血在沸腾。我还再遐思,一个激动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索。

“姑娘姑娘,我整宿整宿睡不着,我想……我想,想。就这样白天想晚上想,姑娘你猜怎么了?我终于有办法解决了这个困难。白天无意中我看见了路上到处都是汽油桶,一个火花就在我的心里燃烧。姑娘姑娘,”

此时的父亲激动起来,双手在抖,眼睛大睁,由于他的激动,嘴角的口水滴滴在流,满脸笑开了花,他,不再躺着给我讲述了,大睁着眼睛,眸子里都是光芒!我伟大的父亲、我可敬的父亲、我英雄的父亲!他的双眼道道光芒被他老眼昏花双眸遮住了,我只见,眼前是白白的一片,眼角有晶晶莹莹的泪珠儿在闪烁。只见更精神的父亲他坐直了身子,威武跟随着他的激动、自豪、满心欢喜在我的眼前次第开展。“姑娘,我终于完成了我的心愿,蒸笼屉我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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