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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韵】上帝的苦衷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20:30:31
一   班前会结束后,组长董妮将今天所有的报修单,全部派发到了在座的每一位修理工手里。   一位叫鲁勇的员工,接过几张报修单翻看了一下,立刻咋呼起来:“哎呀!董姐,这里面怎么又有她?我不去。”   “怎么啦?”董妮诧异问。   “又是那位崔老太,隔三岔五地拔掉视屏线,然后再打电话报修,你说她脑子是不是有病啊?”鲁勇很不耐烦地说。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又拔掉视屏线了呢?”董妮朝他白了一眼。   “这还要问?领导你看,报修单上写的很清楚:没信号。线给拔掉了,当然没信号。”鲁勇没好气地甩着手里的单子。   董妮接过报修单一看,确实如此,她不禁皱起了眉。   “我没说错吧?对这种刁蛮用户,公司完全可以不予理会。哦,她动动嘴,我们得跑断腿,这不是拿我们开心吗?”鲁勇满腹怨气地说着,心里仿佛藏着刻骨仇恨。   “用户是上帝,我们不能怠慢。”董妮斜睨着鲁勇,思索片刻后又说:“这样!小鲁,既然人家已经报修了,我们还得去,否则没法交代。再说,我们东南有线电视公司,是市里服务先进单位,不去不好。”   “还上帝呢!哪有上帝故意搞破坏的?没事就爱拔连接线。”鲁勇嘀咕着。   “你也真笨!带一卷绝缘胶带去,把她那视屏线的两端全部封掉,看她还会拔掉?”董妮盯了鲁勇一眼,将报修单往他手里一塞。   鲁勇一怔,朝董妮眨着眼睛:“这管用吗?”   “至少能给她制造点麻烦。我估计她再动这脑筋,也该不好意思了。”   “好吧!我就听你一回。如果再不行,你另请高明,我可没辙了。”鲁勇喉咙咕哝着,悻悻地收起了报修单。      二   查修的那天,鲁勇故意把这位难缠的崔老太,安排在最后一家,直到傍晚5点多,他见实在拖不下去了,才慢吞吞地跨上电瓶车往她家赶。   鲁勇已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回踏上这水泥楼梯了,每一步是那么的沉重,那么的不情愿。这是一幢一梯两户的多层公房,没电梯,他只能艰难地爬上6楼,累得他气喘吁吁。当他稍稍缓了口气后,才轻轻地叩了一下601室的门。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一颗白发脑袋,朝鲁勇看了看,立刻露出惊喜:   “哎呀!小伙子,你总算来了,快进屋。”   “不好意思,崔阿婆,实在太忙,让您久等了。”鲁勇腼腆一笑。   “没关系,快进来吧!”崔老太催促着。   于是,鲁勇提着工具包进了屋。他穿上鞋套,正想打开包工作,崔老太却按住了他的手,说:“不忙,歇会儿,等一会再弄也来得及。”   鲁勇抬头一看,崔老太正笑眯眯地将一瓶可乐递给他,他顿时手足无措:“崔阿婆,谢谢您,我不渴,您还是自己喝吧!”   “哎,你跑了这么多路,哪会不渴?”崔老太硬是把可乐塞在了他的手里。   鲁勇无奈,只好谢过后,勉强喝了一口。正欲把可乐瓶放在桌上,崔老太又拿了一包烟给他:“来,抽根烟,红中华的。”   鲁勇一瞅,慌忙摆着手:“对不起,崔阿婆,我不会抽烟。”   “是吗?那不会抽就带回去,给单位同事抽也行。”崔老太又将烟塞在了他的工具包里。   鲁勇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他央求道:“不行!崔阿婆,您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公司是有规定的。”   崔老太看着他无比紧张的脸色,“扑哧”一声笑了:“好吧!也不让你为难,那你就把这瓶可乐统统喝了吧?”   鲁勇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老太婆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会不会有啥阴谋?但想归想,他碍于情面,还是拿起可乐瓶喝了一点。   正和鲁勇预料的那样,崔老太家里电视机没信号,确实因视屏连接线松动引起,而这松动又是人为造成的。鲁勇当然心知肚明,但又不能明说,否则又会引起口角。所以,他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遍后,取出一卷绝缘胶带,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视屏连接线的两端紧紧地封死。他一边操作,一边对观看电视的崔老太说:“崔阿婆,我用胶带将视屏线的两端封死了,以后您就没有啥后顾之忧了。”   没想到,崔老太大惊,她过来看了一下,脸色陡变:“你这个人怎么自说自话的?没征得我同意,就将它包起来,多难看啊?赶快给我拆掉。”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怎么突然又乌云一片?鲁勇懵然,很尴尬地僵持在那里,不知道如何解释。脑子像计算机迅速运转了几秒后,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崔阿婆,我完全是为您着想,如果再松动怎么办?我不可能随叫随到吧?”   “这你别管,让你拆你就拆,啰嗦啥?”崔老太阴沉着脸说。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鲁勇也没退路了,他憋着气,用力剥着胶带,最后将剥下来的胶带连同工具,一块放进包里,然后一言不发迅速离开了崔老太家。   “啥态度?我要投诉你。”身后,传来崔老太冰冷的吼声。      三   第二天上午,鲁勇一到单位,就气呼呼地将崔老太的那份报修单,往组长董妮面前一扔:“我说不去吧!你非让我去,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上帝撞了个鼻青眼肿。”   “我不相信,你给她解决问题,她会对你态度恶劣?”董妮感到奇怪。   “你不知道,鄂州哪治癫痫最好这老太婆有多坏?她先赏我一粒糖,甜甜我嘴,然后又往我嘴里塞一把盐。”鲁勇愤愤地说。   “啥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董妮不解地看着鲁勇。   于是,鲁勇将昨天发生在崔老太家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董妮乐不可支,捧腹好一阵才止住笑。她用纸巾擦着眼角,说:“我看,这位老太八成是到了更年期,你也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说董姐,这黄土都快埋到她胸口了,还更年期呢?我看她脑子大概出了问题,太怪异了。”鲁勇冷笑了一声。   “好啦!别给你一根竹竿,你就顺着往上爬,得饶人处且饶人。崔老太毕竟是上帝,我们要以礼相待。”董妮拍拍他的肩膀,好言相劝。   “她如果再打电话来怎么办?”鲁勇眨着眼睛,茫然地问。   “如果是投诉,我相信上面会正确处理的;如果是报修,没办法,我们还得去。”董妮微微一笑。   “我的天呢!这样下去,我非得发疯不可。”鲁勇摇摇头长叹一声,颓然坐在了椅子里。      四   作为维修组组长,董妮还真担心崔老太再打电话投诉,因为前几次的投诉,让她这个部门的服务明星评奖泡了汤;如果再有投诉,按公司规定,维修部门所有人得扣奖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她这几天老是忐忑不安,没事总往话务处跑,探探接线女孩的口气。还好,这几天崔老太居然没打投诉电话来,太平无事,她如释重负。   然而,仅仅高兴了两天,董妮又接到了话务处给的一叠报修单,其中便有崔老太的。虽然报修与投诉不一样,不用担心啥,同时,崔老太这次报修的内容也完全不同,是机顶盒的摇控器问题,但她捏着这张纸,犹如捏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因为它是不一般的用户,吃不了,得兜着走。怎么办?难道还得让鲁勇去一趟?如果按照区域划分,还真是鲁勇的事,但他已经把话挑明,所以不可能再安排他去。董妮踌躇再三,决定还是自己亲自跑一趟,会会这位难缠的上帝。   因为考虑节约时间,董妮是第二天的上午,开着私家车到达崔老太家的,时间恰好七点整。她敲了几下门,里面却没任何动静。正纳闷时,对面602室的门开了,出来一位穿驼色呢风衣的中年女子,拎着一袋垃圾往楼下走。她忙堆起笑问:“大姐,请问601室家里有人吗?”   “不知道,我们不来往的。”女子面无表情地回答。   董妮有些尴尬,挠着头发说:“她是向我们报修的,家里没人怎么办?”   女子冷笑了一下没言语,在楼梯拐弯处,她回头瞟了董妮一西安治疗癫痫性良好医院是什么?眼:“你们公司也是吃饱了撑的,干嘛一趟趟来为这种人服务?她就是个无赖。”   董妮一怔,但又不能多话,只是朝她苦笑了一下。那女人拎着垃圾下了楼,董妮提着工具包,在通道里左右徘徊,她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就再等一会吧!也许崔老太出去买东西了呢!   果然,仅过了几分钟,从楼下上来一位一头白发,满脸褶子的老妇人,手里提着个马甲袋,她眯着眼朝董妮看了看,问:“你是找我的吗?”   董妮也猜出几分,眼前这位可能就是崔老太。于是,她毕恭毕敬地说:“您就是崔阿婆吧?我是东南有线电视公司的。”   “哦!欢迎欢迎。哎!平时不是小鲁来的,怎么换人了?”崔老太满脸堆笑,一边掏钥匙一边问。   “哦!他太忙,一时来不了,由我来看看。”董妮莞尔一笑。   一进门,还没等董妮穿好鞋套,崔老太就从马甲袋里取出一盒牛奶,递给她:“来,喝点牛奶,早饭肯定还没吃吧?”   董妮吓了一跳,慌忙推辞:“不不!阿婆,我吃过早饭了。”   “那就吃根油条吧!这又不当饱。”崔老太固执地将一根油条,递在董妮眼前。   董妮是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将油条接了过来,放在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   “哎,这就对了,自家人有啥好客气的?”崔老太咧嘴一笑。喝了几口牛奶,她又说:“哎!对了,我还没问你叫啥?”   “我叫董妮,是小鲁的同事。”董妮抿嘴一笑。   “噢,不错,岁数好像比小鲁大一点,但人长得挺俊的,有对象了吧?”崔老太上下打量起董妮来。   董妮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心想,这样下去,我岂不是与鲁勇一样的下场?所以,她赶快将手里的油条一吞而尽,用纸巾擦了擦手,说:“阿婆,谢谢您这么客气,我们言归正传,开始检修吧?您那摇控器呢?”   “哦,在,我给你拿去。”崔老太蹒跚着走向电视柜,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灰色长方形的东西,递给了董妮,嘴里还不停地嘀咕:“这摇控器质量也太差了吧?用了没多时就坏了,你们公司应该赔我一个。”   董妮没接她话茬,只是拿起螺丝刀,轻轻地撬开了摇控器的后盖,细致地检查了一遍。当她发现里面焊接的两根铜丝被弄断了,并留有被人故意损坏的痕迹时,她有些生气,但还是按捺住心里的火气,对还在喝牛奶的崔老太说:“阿婆,这摇控器不是质量问题,而是被人故意损坏的。”   “你胡说,这明明就是你们产品的质量问题。”崔老太扯起了嗓门,眼睛瞪得溜圆。   “阿婆,你别激动,咱们有理说理,不会冤枉谁的。您看呵!这电线分明是被人故意弄断的。因为人为断裂和自然断裂,有着明显的区别。如果是跌坏的,即使外面没有损伤,里面也看得出……”董妮不亢不卑,认真严肃地拿着摇控器,慢慢给崔老太作分析。   “我没有,你瞎说……”崔老太仍不服地吼叫着,但声音渐渐地蔫了下去。   这几天,董妮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这位崔老太为啥三番五次地找公司麻烦?难道仅仅是为了取乐?但从她今天的神色来看,似乎又不像。如果不是,那又为什么呢?所以,她思索再三,拉着崔老太坐下,缓了缓口气说:“阿婆,我猜想您故意弄坏摇控器,一定有原因的,是不是我们单位员工哪方面做得不好,得罪了您,您只是发癫痫病人会不会打人泄一下而已?”   “不!没有……我是……”崔老太吞吞吐吐地说,像泄了气的皮球,头一下子低垂了下来。   “到底为了什么呢?是不是有啥难言之事?”董妮态度温和了许多。   崔老太低头不语,片刻,她抬起头惨然一笑:“姑娘,你看看,我家现在除了一只猫,还有其他人吗?”   董妮这才注意到,崔老太偌大的三居室,居然只有她一人,显得空空荡荡,寒气逼人。她不解地问:“您先生呢?”   “他,早就死了。”   “哦!”董妮心里咯噔了一下,又问:“那您孩子呢?”   “我只有一个儿子,但不争气,前年犯法吃了官司,还关在监狱里。”崔老太又低下了头,伤心地抹着眼泪。   “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拔线损坏摇控器有啥关系呢?”董妮困惑地问。   没想到,崔老太突然捂着脸号啕起来:“我命好苦噢!家里好久没人来,我一直想找个人说说话,可连邻居都不愿意西安哪家医院治疗癫痫效果出众?搭理我……”                  共 434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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