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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遇见】兵团旧事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8:56:53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人员大都是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的第一兵团和第二十二兵团转业而来的。目前兵团下设14个师(其中包含1个建筑工程师)及185个农牧团场(其中包含11个建筑工程团),插花地分布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全境。   农业第一师,成立于1953年,主要分布在阿克苏地区境内,师部驻阿克苏市,拥有阿拉尔市。前身是第一兵团第二军步兵第五师,最早是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第六军团和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一二零师三五九旅,以“生在井冈山,长在南泥湾,转战数万里,屯垦在天山”而闻名天下。   屯垦戍边是兵团人肩负的责任,他们一手拿枪一手持镐,保卫着祖国的大西北,在茫茫的塔克拉玛干大漠上,用他们的双手和肩膀,建起了美丽的家园。一望无际的戈壁大漠也在兵团人艰苦卓绝的努力下,变成了万顷的良田。想当初,他们风餐露宿忍冻挨饿,吃的是马料,住的是地窝子,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甘愿为祖国大西北献自己的青春,献了青春还要献子孙。就是怀着这样坚定的信心和对祖国的忠诚,一代又一代的兵团人,在这里扎下根,娶妻生子。      解放兵   战友们总喜欢叫杨大奎解放兵。可杨大奎特别讨厌别人这么叫他,要不是看在自己刚过来的份上,他早就大打出手了。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只不过战友们记不住他的名字,就叫他解放兵。可他挺怕战友们叫他解放兵,一听到解放兵这仨字儿,他就会想起在国军不堪回首的日子,简直就是魔窟一般的噩梦。   杨大奎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挺不靠谱,从小挨冷受冻就不说了,谁让自己家里穷了,满心的苦水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呀。好不容长大了,十五岁就被国军抓了壮丁,壮丁就壮丁,好赖是国军,吃穿不用愁,跟着那些兵痞子混呗,反正怎么还不都是活。谁知道这回他的屁股又成了最倒霉的了。一双双大皮鞋老盯着他的屁股,不是踹就是踢,他的屁股简直就成了长官和老兵的靶子,稍不留神就会挨上一脚。有时候疼得他两眼冒金星汗珠子直淌,有时甚至他觉得肠子都被踢断了,肛门也被踢脱了肛。疼的时候,他想叫爹唤娘,可是爹娘又在哪儿?一切他都得自己扛着。为了少挨打皮鞋的踹,他只能很快地提高自己训练成果,让自己变得更听话。   说来也是他这辈子倒霉,在国军没干几年,国军就像退潮的潮水一般一退再退。被共产党的的部队追得满天下跑,具体跑到哪里去,他可不知道,反正别人跑他就跑,不跑也不行,让共军抓住了是要被抽筋扒皮的(他的国军连长就是这么对他们说的)。他可不想被抽筋扒皮,扒皮那滋味想起来就够吓人的,只要他一想起抽筋扒皮这几字儿,他就觉得自己浑身哪儿都疼,身上就像真有一把刀子在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杨大奎就那么一直跑,感觉自己的腿都跑细了,嗓子像冒了烟着了火,可他还是不敢停下来。小的时候,他见过父亲扒狗皮,狗皮还给母亲做了一床褥子。他可不想像那只狗一样被扒了皮。他只有拼了命地跑,就算跑死了也比扒皮好受得多了。   兵败如山倒。这话一点儿也不错,杨大奎和他的部队就像溃堤的潮水,一泻千里。这一败就没收住脚,从江北跑到江南,再从江南跑到大西北。说来也怪了,共军就像天兵天将一样,他们跑到了哪里哪里就有共军。共军就像一块驱不散的乌云,总是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上,他总感觉自己的头顶上悬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刀,在他的脑海里也总会出现被抽筋扒皮样哈尔滨去哪家医院可以快速治疗癫痫病子。   实在跑不动了,也无处可逃了,再逃就是大海了,可海上没有一条船运载他们。杨大奎就和他的国军战友们举起了双手,向共军投降吧,不管抽筋还是拔皮,反正就这一条命,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了,不就是一死吗,杨大奎一咬牙闭着眼睛就等死了。   杨大奎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共军的俘虏,他每天都提心吊胆地等着那恐怖的一刻到来,他的眼前老是出现父亲扒狗皮的场景,可是每天好吃好喝的管着,根本没有把他们枪毙处死的迹象。杨大奎见四处没人,就悄悄地走过去问了个小共军,也就是他以后的战友小青岛。他说:哎,小兄弟,问你个事儿,行吗?   小青岛一本正经地敬了个军礼:你好,有事请讲。   杨大奎又四处瞄了几眼,才战战兢兢地说:我们被俘虏已经好些日子了,什么时候处决我们呀?   小青岛皱着眉头,疑惑地望着他,念叨着:处决?之后,又问他:处什么决?   杨大奎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之后双眼一闭脑袋向左侧一歪。   小青岛明白了杨大奎比划的意思,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前仰后合。这可把杨大奎给笑蒙了,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一只待宰的猪羊,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人家刀下的鬼了,他可笑不出来。   小青岛笑够了,望着他说:谁说要枪毙你们了?   杨大奎吱吱呜呜地说:当国军的时候,长官说的。长官还说:要是被共军抓住了,枪毙是痛快的,抽筋扒皮那可不是人受的罪。   小青岛说:别信你们那些当官的反动宣传,我们解放军优待俘虏,想回家的我们发路费,想继续当兵的就留下来,打败蒋家王朝的白匪军,保卫我们的胜利的果实,保卫我们的红色政权。   杨大奎瞪着铜铃似的眼睛,说:这是真的?   小青岛说:这当然是真的,我们部队上有很多和你一样的解放兵,有的表现突出作战勇猛还当了连长营长。   杨大奎第一次听人说解放兵这个名词儿,觉得很新鲜,可他不知道啥意思,就问小青岛:小兄弟,啥是解放兵?   小青岛说:俘虏或投诚、投降过来的国军,我们都叫解放兵。小青岛怕他不懂,又说:就像你,还想留在部队上当兵,经过部队首长比准,你就是解放兵。   杨大奎想了想,还是当兵好,就换了军装调转枪口,他就成了解放兵。他想这回好了,共产党的部队是穷人的部队,就跟着共产党干,这辈子也就算有了依靠。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曾经令他引以为荣解放兵仨字儿,如今如芒刺一样,直挫他的心窝子。可云南癫痫治疗专科医院是,战友们叫习惯了,忘记了他真实的姓名,都叫他解放兵。   开始的时候,觉得别人叫他的解放兵挺好,后来他才知道解放兵带有贬义。他就想远离这仨字儿,怕战友叫他解放兵。他就在班里大声地宣布:以后大家叫我杨大奎或者小杨,再叫我解放兵,别说我翻脸。   宣布完,杨大奎觉得心里好轻松,可是一转脸战友们还是叫他解放兵。他生气,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可是没人理他,解放兵就成了他的名儿。   杨大奎就去找连长,连长说:名儿不就是一个人的代号吗!那我小名儿还叫狗蛋呢,难道我就狗蛋吗?回去,别为这些小事瞎琢磨。   杨大奎觉得还是不行,他还是听不得解放兵这仨字儿,他就去找营长。营长说:解放兵也没什么丢人的,革命不分先后,只要我们投身革命阵营,我们就要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   杨大奎回到班里,战友们也知道他去找过连长和营长,说:解放兵,我们以后都叫你杨大奎,再也不叫解放兵了。可是转身就都忘了,一张嘴还是叫他解放兵。他知道战友们平日叫惯了,可他就是无法接别人叫他解放兵。这回他又去找团长,团长听杨大奎说完了,说:小杨同志呀,就这点事吗?   杨大奎点点头。   团长说:解放兵又怎么了?我也是解放兵。   杨大奎瞪着眼睛望着团长。   团长说:你不信?   杨大奎不说话。   团长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那时候,我是国军的一个排长,在一次战斗中我重负了伤,等我醒来时,就躺在红军的医院里了,等我病好了,我就参加了红军。开始的时候,战友们也叫我解放兵,我和你一样很生气,可我没有找部队首长,我训练积极,作战勇猛冲锋在前,怕牺牲屡立战功,我从李副班长一直做到现在的李团长。小杨同志,你说解放比比谁差了?回去,好好干。   杨大奎从团部回来后心情好多了,他一想起团长和自己一样也是解放兵,心里就更敞亮了。战友们在叫他解放兵时,他答应的也特别干脆爽快。      婚事   杨大奎低着头跟在连长身后,一直走到塔里木河岸边。连长停下来说:大奎,从今天开始,你的工作岗位就在这儿了,好好干,有困难就说。杨大奎望一眼连长,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连长又补充一句:等山东女兵来了,我就派人来叫你。   望着渐渐远去连长的的背影,再看看那只破旧的渡船。他掏出一张发黄的报子,顺着撕下四指宽的一条,又从中间一分为二,再从口袋里掏吃一把莫合烟,均匀地捻在烟纸上,慢慢地卷了一支又粗又长的烟,然后蹲在地上点着。一口浓重的烟雾从嘴里喷出,又随着呼呼乱吹的野风飘散。杨大奎抽完烟,蹲在岸边上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上渡船旁,随口喊了一嗓子:开船了。   岸边上的几个等待渡河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跳上渡船。杨大奎说:坐好了,掉下去可没人捞你们。   渡船上的人都不敢说话,有人偷偷看了一眼杨大奎,又赶紧把视线挪开,生怕自己的目光和杨大奎刀子一样的目光碰到一起。杨大奎一直绷着又黑又瘦的面孔,那种感觉就像谁欠了他八百吊似的。坐在渡船上的人都不敢看他,也不敢说,生怕惹恼了这尊瘟神过不了塔里木河。   自从塔里木河南岸建场开荒后,渡船就是唯一过河的交通工具,来往的人和物资全靠这只渡船了。原来渡口上有一个维吾尔老人撑渡船,因为年大了也干不动撑渡船的活儿了。因为杨大奎身材魁梧力量大,连队就把杨大奎派到渡口上撑渡船。力量大有什么错,身材魁梧又惹谁了,为什么偏偏派他去撑渡船。他就别着劲不想去,一天到晚拉着个驴脸,什么也不说,就是不去撑渡船。连长说:杨大奎同志,干革命工作怎么能挑肥拣瘦呢?你不去他不去,总是要人去干的。杨大奎同志,我告诉你,这命令,你必须无条件地服从。   杨大奎心里嘀咕:还命令谁呀!这都不是部队了,都是扛着坎土曼的农民了,还拿部队那套压人?   连长看出了他的心思,说:你不要觉得我们现在不是军人了,我们脱了军装也是屯垦戍边的军垦战士,我们还是要有铁一样的军事素养,脱了军转不退色。杨大奎,你去不去就一句话,少了你这个鸡蛋,我们照样蛋糕。但是,连长放慢语速:那你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以后这日子还长着呢。   其实,杨大奎对于去塔里木河岸边撑渡船,也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只是他觉得自己年龄一年年大了,啥时娶个媳妇也算是了却老家爹娘的心愿。他听说马上就有一批山东女兵到了,就算不娶一个做媳妇,过过眼瘾也不错。可是连长非逼着他现在就去渡口撑渡船,咳!别提这心里有多别扭了。   杨大奎蹲在地上想了好久,才慢慢地站起来,对连长说:连长能再等几天吗?   连长问:为什么?   杨大奎磨叽了好半天也不开口。连长着急:说呀,为什么?   杨大奎瞄了连长一眼说:等山东女兵来了,我就去。   连长一拍大腿:哎呀,原来你是为这呀。你先去,等山东女兵来了,我就叫人去叫你,只要你看中了,人家也没意见,就是你的老婆了。   杨大奎把眼睛瞪得像灯泡,又大又亮说:连长,这是真的?   连长说:真的,我说话你还不相信吗?   杨大奎听说山东女兵已经到了,可是就是不见连长派人来叫他回去。等了一天有一天,他的眼睛都快望瞎了,也没见到连长派来叫他的人。他在心里骂了无数句粗话,骂完了,他觉得自己心里好受了许多。   连部通信员小张风风火火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奎,连长让我来叫你,那批山东女兵来了。   杨大奎瞥了通信员小张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不回去。   通信员小张刚要张口,杨大奎抢着说:你回去给连长说,我不回去看山东女兵了,我要在这里撑一辈子渡船。   杨大奎每天撑着渡船从塔里木河南岸至北岸,在从北岸到南岸来来往往。渡河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来了不到开船的时间,就坐在岸边上等,只要他不说开船谁也不敢催他,就是师首长团首长来了也不例外。杨大奎说,这是他的规矩,撑一趟渡船不容易,大家伙凑齐了一起过河。他还说:就是师长团长来了也要遵守他的规矩。其实,师长团长准是一大帮人,不用凑就够她跑一趟的了。   一个人在渡口上还好,总是有想过河的人,有说有笑的日子还好过。可是到了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漫漫长夜就难熬了。杨大奎就像烙大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裆里那东西总是翘得像个木橛子,说啥都倒下去让他好好睡觉。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在心里骂连长,自言自语咕囔着:这个小妈养的王宝山,你他妈地搂着老婆过美日子,会想到武汉癫痫治疗好医院我杨大奎过的是啥日子吗?简直就是地狱里的煎熬。他也骂自己那不争气的东西:他妈的,你好好倒下睡觉不行吗,一到晚上就立得像棍似的,折腾我杨大奎浑身发烫嗓子冒烟。骂着骂着他就睡着了。梦里他常常梦见大姑娘小媳妇转进他的被窝,可是醒来,只有空荡荡的夜色。   每年夏季,天气热天山的冰雪融化得快,塔里木河就会河水暴涨,渡船也就不能撑渡了,这样的日子就算是杨大奎一年到头的休息时间了。休息对于杨大奎来说意义不大,反正就一个人,想去的地方也没有,到连部走走,去团部看看就回来了。团部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连部也没剩几个老战友了,好多战友都分到别的连队了,剩下几个老战友聊一上午,也就没什么聊得了,吃顿饭就回来了。 共 10987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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