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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烟雨朦胧问山路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7:09:17
无破坏:无 阅读:4177发表时间:2014-12-22 09:54:07 秋末初冬,雨水仿佛过于钟情宜宾南部崇山峻岭里的这片青山秀水,空气总是湿漉漉的,不像我的北方家乡那样干爽。   来到这里做公路地质调绘工作已近一个月了,印象里天天总是要下一些雨的。   每到傍晚前后,柔风细雨便会飘然而至。雨小时,雨滴如雾,微拂草木,水气扑面;大一点,细珠零落,轻敲叶面,可伞可露;再大些,雨丝如线,沙沙润物,景若隔幕。   午后不久,又下起了雨,不大,仍旧是细雨濛濛,只是今天的雨来得早了些。   透过车窗远望,雨朦胧,雾朦胧,野朦胧,山朦胧。近处,竹翠林绿,草禾青青。   车前蜿蜒而去的这条村村通小水泥路,似乎在前面坡脚处的桑林边断了头,犹犹豫豫的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路?   停车下来,扑面而来的清馨草木气息竟让我痴痴迷迷地陶醉于这川南群山中的烟雨迷茫之中,几乎忘记了要到路旁坡上那片橘林旁的农户家里去问问路。   这里的雨是温柔的,温柔得让我不忍撑起晴雨伞与这柔和的雨丝分离。   这里的雨是惬意的,惬意得让我不忍擦去它们轻吻在我脸颊上的湿痕。   “哎——你的车子要到那里去咯?”身后传来了似曾熟悉的川南妇女的喊声。   扭头看去,路旁坡下泥泞的田埂上,一位身背大背篓的中年农家大嫂正加快了脚步颠颠地向我走来。等她上了路近到前来,我突然看出,大背篓里装着的竟是一只特大冬瓜,瓜身已高出了农家大嫂的头。   “我要去杨家坪,大嫂,前面能过去不?”   “杨家坪?哎呀,你的车子过不去,路烂,烂进去了推哈尔滨癫痫医院那家好——都推不动,要从后面路上的那个房子前面绕过去才得行,你跟我来!”她随即转过身往我来时的小水泥路的坡上走去。   路面过窄,我将车头插入去山坡上那农户家的土路上,两三把才将车子掉过头来,土路湿滑的路面竟让右前轮压倒了土路边一株高挺着几片阔叶的芋头。   已走到半坡上看着我掉头的大嫂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她喊道:“没得事,芋头是我的,该挖了,你跟我来!”说着,她便继续向坡上走去。这个坡有些陡,我刚开车下来时都小心翼翼癫痫病如何治疗好。   下了车,我站在坡顶上观望,四周景色很美,一片烟雨迷茫,远处的景色宛如一幅全景的淡墨国画,几重高高的山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近处则都是水灵灵的绿,甘蔗林的浅绿,楠竹林的青绿,稻田地的黄绿,柑橘林的深绿,柑橘林的边上还显露着几片芭蕉叶的嫩绿。雨,造就了这里绿色盎然的大地,脚下铺满水渍的小水泥路好似这绿色山川的一道裂痕,渐渐隐没在远处朦朦胧胧的墨绿色山林里。   大嫂抬起手臂开始给我指点江山:“看见了没得?那片竹子的边边上有一间黑瓦房,不要从那里拐,那条路是下河的烂路。你要一直开到再前面的那个白房子那里再倒右手下去,雾大,看不到那个白房子。你从那个山包包转过去。山包包后面有两条路,你走右边那条路,往里面走还有几条路,你找个人再问问,走错了你巴不定就开回去了!”大嫂再次笑了,不是爽朗的笑,也不是腼腆的笑,是一种内心很满足的笑。   我谢过之后,已回身走出好几步的大嫂又转过身来热情地说道:“哎,我的家就在你掉头那里的坡坡上,下次你要是再来,到家里来喝茶,今年新炒的,新鲜!”   我愣住了,刚才车掉头的地方就是她家的路口,她怎么不把沉重背篓放下?   我赶忙说道:“大嫂,你先别走,我帮你把冬瓜背回去吧。”   这次大嫂是爽朗地笑了:“要不得,要不得,你的事大,我没得事。”说完她挥了挥手便下坡走了。   背篓很大,我只能看见她双臂的肘弯和迈动着的双腿。   雨朦胧,雾朦胧,野朦胧,山朦胧,大嫂的背影也在渐渐朦胧,耳旁清晰的是,从周围山坡上的林木间里传来的时起时落的鸟语声……   驱车绕过了“山包包”又走了一两公里,小水泥路又变得窄了些。   自我离开了县道后,车载导航就进入了盲区。显示屏上那个蓝色的指路箭头一直傻呆呆地趴在空白处晕头晕脑地指着方位。下了县道就一直发出温柔的“请掉头”提示音的音响此刻似乎很委屈,已委屈地沉默了许久。   雨似乎大了些,自动雨刷器加快了一些速度。该再找个人问问路了。   右边山坡上的山林间镶嵌着一片小小的梯田,一位农夫正弯腰挥撅挖着什么。我下了车向上喊道:“老乡,请问去杨家坪往哪里走?”   那人直起身来,传来的嗓音不算浑厚,却富有极具穿透力的高八度:“杨家坪吗——走过喽——掉头,见了路口倒右手——”   山路弯窄,仅容一车勉强通过,此地车子已掉不了头了。   当我钻进车内准备向前找个宽敞的地方掉头时,却隐约听到了山上那个人如唱川剧般的高腔呼喊。   我落下了副驾一侧的车窗侧身望过去,只见那人正从山坡上一边挥着手一边打着趔趄往下来,我有些疑惑。   他来到车边,侧歪着身子把头伸进车窗:“你跟我走,前边有一个能掉头的弯弯,我要给你看到起,你要是滑到路边边的沟沟里就没得法子喽。”这时我彻底看清了,他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精瘦老者。   “大爷,那再往前就没有更宽的路了吗?”   “有,远得很,费油!”说完他便甩着双臂大步向前走去。   我又落下这边的车窗伸出头冲他喊道:“大爷,您上车来吧,坐车走。”   大爷头也没回:“泥霍霍的,弄脏了你的车子。”   在那个“弯弯”处,大爷挺直了腰杆站立在一行枝梢顶尖才有稀疏叶子的桑树边,神气十足地像一位交警一样挥着手臂指挥我开车掉头。   车头刚摆正,大爷便疾步走到车前张着嘴冲我笑了。老人家嘴里没有几颗牙,笑容却很灿烂。大爷的笑容里不仅带着一种满足感,更让我感到了他浑身上下透出的那种成就感。   老人道了别向山上走去,在几株细细高高的香椿树下,大爷又转过身来对我挥了挥手。   雨朦胧,雾朦胧,野朦胧,山朦胧。清晰的是,路边稻田地里的一群雪白的鸭子正呼扇着翅膀奋力爬上路边的一个小坎。路面上的鸭子越聚越多,白花花的一大片。   看来是我的车挡住了它们的归家路,鸭子们聚成一团鸭鸭叫着,呈犹豫状,蹒跚着踟蹰不前。   我将车靠向一边,看看车旁路面还有二尺来宽,心想鸭子们足能过去了,遂停住车,想让它们先走。   或许,这里的鸭子们很少看见面前的这种庞然大物。鸭群转着圈鸭鸭叫着仿佛在商量着什么。突然,一只鸭子伸展着翅膀率先滑下路边小坎,紧接着,鸭子们便蜂拥着全都下了路回到了稻田里。   鸭子们此起彼伏地在浅浅的水里立起身子煽动者翅膀,叫声也随即大了起来,似乎在督促我:你倒是快点过去呀!我们也要回家呀!   我不禁哑言失笑:莫非这大山里的鸭子也知道给客人让路?我驱车缓缓地驶过时并没有按下喇叭示意谢谢,深怕惊着了这群白色使者。   这些年山里修的这种窄窄的小水泥路有很多,在一个两边都看似雷同的路口处,我又犹豫了,向左还是向右?,   我撞运气似地向右拐进去走了大约七八百米时,迎面却驶来了一辆摩托车。路面宽度本来够会车的,但这辆摩托车的后座上驮了一条装得满满的大麻袋,超宽。   当我尽量靠边停住车时,那辆摩托车也刹住了车,谁知车后的麻袋太重,摩托车一下子翻倒在路面上。还好,在摩托车倒地前骑车人已身手敏捷地跳到了一边。我仔细一看,骑车人竟是一位约十四五岁的小小少年。   少年很不好意思地朝我这里看了一眼,便急忙走过去弯下腰想把摩托车扶起来。我看他那单薄的身材就是扶起摩托车都吃力,不要说摩托车的后座上还绑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了。   我走了过去,少年扭过脸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得有些腼腆还带着一脸歉意。   真是够沉的,我也是使足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着他将摩托车勉强扶起来。   “谢谢你!谢谢伯伯!”少年的普通话带着一些川南口音:“伯伯,你再帮我掉一下头,我去到那边给你让开路。”   我忙说:“还是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倒车,到了路宽的地方你就能过去了。”   “还是我掉头吧,你那边远。”说着他便躬起身子用起了力,但摩托车的轮子还未转动就眼看着又要翻倒。我赶忙用力扶住麻袋帮他掉过头。麻袋疙里疙瘩的,好像装的是土豆。   在一条小路的岔口,我帮少年将摩托车推向了小路。   看着他吃力地扶着摩托车的神态,我忍不住说道:“小家伙,我看你还不够驾车的年龄,不要骑这玩意儿上路,很危险!”   谁知少年笑了,笑得有些腼腆:“伯伯,我十八岁都过了,高中都毕业了。”他这次笑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当我把车开过去再次下来帮他把摩托车摆正时,这位少年、不对,这位“青年”便一脚油门轰了出去,吓我了一跳。他嘴里还喊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可能是再次谢我,我只清楚他驾驭着超重的摩托车既不敢挥手也不敢回头。   摩托车的轰响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但未打破这里的雨朦胧,野朦胧,雾朦胧,山朦胧。   眼前清晰的是,在我又要做出选择的一个岔路口处,正走着两位披着透明雨衣的少女,噢,不对,还是叫女孩吧,说不定是她们已是两位姑娘。一位上了年纪的精瘦老者   看见我的车过来,两位女孩停住脚步互相说着什么,突然她俩互相捅了捅对方,似乎在开玩笑,其中的一位女孩仰起脸对我扬了一下手臂,但很快又放了下去。   我停下车问道:“你们去哪里?”我怕弄错了她俩的年龄,没有敢加上称呼。   谁知两位女孩彼此看了一眼同时都笑了,最终你捅我一把我打你一下竟笑得有些前翻后仰,这令我有些莫名其妙。   一位女孩好不容易止住了笑,问我:“你要去杨家坪?”   我有些纳闷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位姑娘顽皮地说道:“那好,我们在前边走,你在后面跟着!”   我更纳闷了,问道:“还远吗?要是道还远你们上车来吧,我拉你们一段.....”话未说完,两位女孩便嘻嘻哈哈笑着像一对百灵似地钻进了后排座里,一位女孩兴奋地说道:“走左边那条路。”   我问:“你俩也是去杨家坪?”   “你往前开就好了。”随即她俩在后面一直悄悄嘀咕着什么并不时嗤嗤地笑着。车身刚转过一个急弯,我便看到路边和山坡上有几户人家,   我再次问:“这里是杨家坪吗?”   “你往前开!”   我的车速还未提起来,就听见后面的两位女孩同时大呼小叫:“到了到了!慢点,慢点!向右拐,进到院子里。”   哎,真是两位丫头片子,搭车就搭车呗,到了家门口还要送进院子。   车头还未进到场院,我就一眼看见了停在院里的杨家坪地调组的那辆越野车,天啊!原来两位女孩早就知道我是要找他们的。   她俩嘻嘻哈哈地笑着下了车,其中的一位冲着屋里喊道:“妈妈,我回来了——”她还没忘了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谢谢!”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地调组房东的女儿!好可爱!   我们的人都出去调汇了,女孩的家里也没有人。我端着一位女孩匆匆忙忙给我沏好的一杯热茶走出了院外,习惯性地想看看周围的地形地势。   陕西哪家治癫痫病好 另一位女孩拿了一把雨伞跟了出来要递给我并笑着说道:“伯伯,刚才在路上看到你的车子我就跟表姐打赌,我说你就是要来找住在我家里面那伙上山下河研究石头的叔叔的,我说得对吧?这你拿着吧,撑到起,天气潮,淋湿了,不好干……”   我撑起了雨伞打量着四周,雨朦胧,野朦胧,雾朦胧,山朦胧。脑海里清晰的是,女孩带着笑容的的红扑扑的脸庞。这里的人们都是这样的淳朴,这里的人们都是这样的热情,。   这里频频落下的蒙蒙细雨,不仅滋润着这片苍翠的大地,似乎更是在久久地洗涤着这里人们的灵魂。这里人们的心灵,都显得是那样的透明且纯净。   在这片烟雨朦胧中的山水中,我的心灵也似乎洁净了许多……   共 432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4)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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